她甚至好了被寄伶害怕厌恶的准备。

“你别伤了他。”寄伶恳求。

离妆这丫可是让他受惊的罪魁祸首，界之人本就没什么同僚之情可言，鹤见是个记仇的，不得琮九能帮他收拾离妆一顿，又怎会提前报信？

离妆回手摸上右脸，骨骼碰撞。

离妆面上无所动，心中却狠狠被震了一下。

“你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寄伶语气担忧，眉尖微蹙。

寄伶低下，边浅笑宴宴：“可有玉，是你说的，不要自欺欺人。”

离妆不解：“是你说的，他不是白声。”

寄伶眉温柔，闻言微微仰：“那你愿意告诉我所有事么？”

“可我不怪他。”

她不过五千年前与寄伶有一段情，寄伶便如此替她着想，而她那同同血的哥哥，却害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。

他的眉与陆澈实在太像，若非知寄伶来历，离妆甚至要以为陆澈是寄伶假扮。

九重天四大天君，分掌万命数，六刑罚，天地规则，征战兵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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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伶便笑了，心冷如离妆见了这样的容貌这样的笑容也不由得微微失神。

“可惜我真已毁。”寄伶叹气，有些自责：“否则将山河珠一分为二，可助你重塑。”

寄伶醒得很早，醒来之后知自己境，也没有如何挣扎，一个人坐在窗边，不发一言。

天气不错啊，鹤见抬看着隐晦如旧的天空，漫无边际地想。

可谁知寄伶非但没有害怕她，反而因为自己不能帮她而自责。

其中最的，就是司刑与司战。

离妆低看着自己右边袖里的一截骨，笑容讽刺：“拜我那好哥哥所赐。”

“当年之事你怕也是一知半解。”离妆轻叹。

“寄伶，他了幻阵，能看到最害怕的场景，你想不想知，他最怕的是什么？”

“第七殿的幻阵能困住司刑天君一时，你有足够的时间听我讲一个故事。”离妆轻笑。

他向来惜命，见情形不对心里将离妆骂了千百遍，面上仍带笑意，伸手朝旁边一指：“第七尊主魅的坏事，冤有债有主，您是司刑天君，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理。”

真是讽刺。

鹤见松了气，一给离妆报信的意思都没有，若非琮九不是弑杀之人，他刚刚就会将鹤见斩于剑下。

他拍拍刚刚被天刑剑压过的肩膀，风度翩翩地往自己的领地走。

她没想过瞒着寄伶自己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。

“寄伶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你我都变了。”离妆站在他旁，右手扶上他肩膀。

“后来我发现，他是例外。”

“我从前想，若是有人骗我，我就再也不理这个人。”

鹤见虽是界第三尊主，但若是跟琮九碰，是万万不能的。

离妆回来的时候，他还在窗边坐着，致的侧脸如画中人，离妆在看到他眉目时恍惚了一瞬。

琮九收回天刑剑，往他指的方向走了。

离妆：“寄伶，你总是这样心。”

乎他想象中的大。

寄伶察觉到肩膀上的异样，摸索着过来，握到一手白骨。

“自欺欺人。”离妆念叨着这四个字，忽然极其讽刺地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