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弹片已经取，但手术过程中失血过多，大脑一度供血不足，有可能成为植人。

付逍是一个人离开豪叔的私人诊所的，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她单独前来，本没有过什么叫阿万的家伙。

极度厌恶医院的消毒药味，即使豪叔的私人诊所其实更接近一般的居家布置，但仍旧有让她反胃的味飘散在空气里。

——现在是怎样的情况？平淡的问句，不带丝毫情绪，付逍并没有表现太多的关心或不安，这让豪叔有意外，他把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上。

匙随意扔到一边，慢吞吞地走向沙发，缓缓坐下。

终于回到家，终于。

——我记得荞老大答应过你，等到学校放假的时候让你休假陪陪太太跟孩，但你看现在……

发生过的事情太多太，脑却始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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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能够保守秘密的人绝对不是活人，但豪叔还不能死，荞老大需要他照顾。

——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社团的事情重要，付小请放心。

——豪叔，今夜所发生的事，我不希望再有别的人知。付逍一旦严厉起来，绝对比步季荞更震慑力。

豪叔让她呆在客厅里等着，没有窗的小室，仅以一盏节能灯照明，惨白的灯光映四面灰败的墙，剥落的地方发黑发霉，分明有看不见的细菌在腐蚀着整座房。

付逍压抑着呕吐的冲动，一遍一遍呼。

付逍说不清那一刻自己的心情是庆幸还是失望。

如何睡得着，心若不安，梦便难成。

那是冷、森凉、以及死亡的气息。

付逍，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放回袋里。

付逍很满意看到他脸上的震惊与恐惧，每个人都有弱，只要抓住要领，对方便会乖乖地唯命是从。

知这一晚发生了什么事的唯有她、

付逍险些以为自己所设想的最坏结果真要发生，但豪叔却突然长长地吐一气，轻松地开：暂时，死不了。

付逍笑笑，还真是不负责任呐，就那样长睡不起，无忧无虑。

——今夜有发生过什么事吗？我睡得很死，总是一觉到天亮。豪叔是聪明人，并且很惜自己的生命。

那是针对有利用价值的人。

一旦豪叔的话应验，步季荞从此成为植人，兴福必起祸端。多少人虎视眈眈龙之位，无论是对帮派还是社团内，都有不好对付的狠角存在，危机四伏，一即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豪叔终于从那间所谓的手术室里走来，上带着郁的血腥味，神沉重。

至于另外一些可有可无的角，不如还是不要存在。

——这里信号很差。豪叔突然又冒一句。

似乎有些不对劲，怎么变换坐姿都无法舒适，总觉得混上下都不自在。

豪叔那双常年握惯手术刀的手，正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他想不到付逍竟然知这件事——他有太太和小孩。于稳妥起见，他特地把他们送国外，但仍旧逃不过荞老大的掌控，即使她此刻生命垂危，还依然对他存在威胁。

——我要替荞老大动手术，你不方便来。

在沙发上昏昏睡，是真的疲惫。付逍踢掉鞋，赤脚走卧室，张开双臂仰面摔柔的床褥中。

特别是步季荞那两个远在国外的，向来对老大之位死心不息，只需一风草动，指不定就带领人从大西洋彼岸直接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