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叹了气，想起陆无双说《五毒秘传》给一个乞丐拿走之事，低声：“可若是旁人来得罪你，你又得不得罪人家呢？”

两人开门走去，却隐在门不动，李莫愁凝神听了一阵，只：“当真是跑了。”

一少说有六七百斤重，一撞之力委实不可小觑，李莫愁只来得及拉着洪凌波往边上一飘，等那大牯跑远了，才发现陆无双不见了。

洪凌波方才只是想尽快把李莫愁引开，却不料反而启发她使诈，心中正自忐忑，生怕陆无双江湖经验不足，给人诈来，幸好直到李莫愁声，陆无双也不曾来，想来是真的走远了。

又对陆无双：“见了师父也不拜了吗？”

微微颔首，洪凌波便驴疾走，转瞬就到了破庙前。她下驴来，听了听里面，没见什么响动，便推门而，来看见陆无双一人呼急促，面如金纸，料想她落在师父手中必定生不如死，便长剑抵在她心窝中，低声：“对不住了师妹……师此番救不了你了……来世再见。”

她神情淡然，嘴角却带着倔。李莫愁见她这个模样，心里倒没觉得有多生气，想起的却是自己的师妹。

她静静地看着那双泪珠翻的睛，看得那小姑娘越发地忐忑，忍不住地发抖。

她只有问：“书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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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与我家累世仇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？”

李莫愁似是成竹在，笑：“丐帮这些人标榜自己义薄云天，朋友兄弟吃了亏，必不肯善了，就算那几个人肯放了她，他们的朋友也不肯的。你只需不时问一问街角要饭的，就能知她的消息。”

洪凌波手中的剑往前狠送，忽然肩震，胳膊绵绵地垂下来，李莫愁的笑在耳畔回响，她温声：“杀人我不会么？需要你忙什么？”

李莫愁尚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，不料那半掩的破门突地给人撞开，一大牯气腾腾地冲将来，火势凶凶地冲破了另一边的土墙跑了去。

陆无双知此番再无侥幸，望着洪凌波满哀伤，又望着李莫愁看不喜怒的脸，知此番落到她手上，不论是哀求也好，撞也好，总逃不过折磨，反而恐惧尽去，心只剩下一片平静。

李莫愁嗤笑一声

陆无双：“给一个叫拿去啦……”

陆无双心痛极，望着洪凌波的中泪珠越来越大，却悬着掉不下来。

洪凌波喜：“无怪师父不得罪丐帮的人！”

李莫愁跟去，四野里黑沉沉地，只听那在夜中横冲直撞，更往远去了，除了虫鸣树海，周遭再无其他声响，洪凌波：“师父，不见师妹踪影，想来是趁机跑远了，我们快追吧。”

这两人分明不像。小龙女苍白如雪，不似尘世中人，陆无双受重伤，神情委顿又狼狈，像个脏兮兮的小动，两人有云泥之别，可李莫愁就是从她脸上看到了小龙女的影。

李莫愁叹了气，：“走吧。”

洪凌波脚步颇轻快地跟在后面，两人到了一市集，夜已了，洪凌波又苦恼：“师父，下一步，我们怎生是好？”

“走。”

洪凌波只李莫愁一言不合便能霎时间要人命，还不知她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，迟疑地答：“若是我武功过对方，自然不能受这等得罪，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