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蝶恋，乃是太湖边上的少男少女常唱之曲，“越女采莲秋畔”是文学大家欧修之作，李莫愁少年时与侣陆展元泛舟太湖畔，常常一人箫，一人笙，共奏此曲。十多年过去了，此刻音韵依旧，却已是“风月无情人暗换”，耳听得箫歌酬答，曲尽绸缪，她心中伤痛难忍，忽地失声痛哭。

可转想起小龙女离去时的决绝，又觉一颗心好不容易挂在旁人上，那人原来却从不当回事，心中酸楚，掉下泪来。她不知这情绪从何而起，只得安自己：我本以为掌门师叔与傻情投意合，可她竟然不傻的死活，就算有什么，也不算是佳偶。表对傻有意，他二人若是能平平安安活下去，我死了也没什么……

小龙女收了哭声，：“嗯。”

小龙女瞧了他一，见这人长玉立，虽然满华发，一双睛却是湛湛有神，朗若星月，便是与杨过相比亦毫不逊，想来年轻之时也是个面如冠玉的男。此人上一丝杀气也无，小龙女便没去理他，任由他坐在那枝不远。

怎么明明是要来报怨杀人，竟在门外痛哭起来？但听她哭得愁尽惨极，回百转，不禁也心酸楚。

那人仍：“你哭得这般可怜，想来并不是哭他

小龙女并不答话。

她放声悲歌之时，却不知近旁也有一人与她一同坠泪。小龙女就坐在树梢上，正能看见院外茕茕孓立的影。她虽中说不与李莫愁相见，但仍是想看她一，便在此守候。不料她唱起许久不唱的歌，又逢小龙女已听说她与陆展元的好些旧事，待她哭时，终知她心伤只得一个陆展元，从来就没有给她留过位置。

箫声本来充满愉之情，李莫愁此歌则悲切哀婉，节拍旋律更与“蝶恋”不同，歌声渐细渐，程英心神散，最后竟顺着她“乐趣，离别苦”的调走了，她慌忙转调，但箫韵清和，她内力又浅，奏不亢之音与李莫愁的歌声相抗，微一踌躇，便奔室内，放下玉箫，坐在几边抚动瑶琴。杨过也放唱，以助其势。只听得李莫愁歌声越转凄苦，程英的琴弦也是越提越，铮的一声，第一“徵弦”忽然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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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何不去帮他们，还由得那坏女人欺负他们呢？”

忽听旁不远有一沉稳的男声叹：“我上一回听她唱‘蝶恋’时，还是三年前在太湖畔。小姑娘，你有什么伤心事，为何要哭呢？”

陆无双霍然起，双刀来。李莫愁微微瞟了她一，似是轻声一笑，却站着一动不动，只是侧耳倾听。

陆无双大讶异，李莫愁平素里疾言厉，杀气腾腾，何曾有半柔心？

那人仍是问：“下面那三个人，是你的朋友罢？”

她却一心一意求二人平安。

她正自神，目之所及却多了一人，她猛地抬起来，见土堆之上有一黄纱罩袍的姑，手中拂尘平举，衣襟飘风。她孓然而立，风姿绰约，双迷离，似是看着空。

李莫愁这么一哭，杨过和程英也自惊觉，歌声节拍便即散。李莫愁心念一动，突然纵声而歌，音调凄婉，歌：“问世间，情是何，直教生死相许？天南地北双飞客，老翅几回寒暑？乐趣，离别苦，就中更有痴儿女。君应有语，渺万里层云，千山暮雪，只影向谁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