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很久没听见小龙女这副淡淡的嗓音了。同自己说话时，这小孩儿的声音里总带着一层浅浅的喜悦。对着旁人又是一脸淡漠。她不睁，便不知来者何人，但听洪凌波的声音骤响骤灭，已猜得七八分，只是室中不止三人，她担心小龙女心思单纯，若人有心加害，她必不是对手，也睁开睛，却见一亮光一闪即逝，正是冲着小龙女去的。

“师，专心。”

忽听“嗒”地一声，这声音极轻，且从石室之外传来，若非两人行功到要，心一丝波澜也不生，又非在地底古墓下万籁俱静之，绝听不到这么一丝声息。

修炼内功乃是逆天而行，修行时常有心环伺，使得心中现幻声幻象，外界风和日丽，心中雷鸣闪电也是有的。但两人目下行功平稳，何来心？

小龙女倏尔睁，一只手仍是握着李莫愁的手，左掌一伸，轻轻巧巧将来人带偏。

许是人之将死，从前许多想不清求不得的事，李莫愁反倒没了执念，此时竟觉小龙女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“只要和你在一起，就成”分外地有理。掌心缓缓一，乃是小龙女动内力推着她的内息一行，周寒气渐渐，这气变成一凉冰冰的气息，甚是受用，一时间心平静，什么疼痛也觉不到了。

两人内息紊，虽只一瞬，也令得李莫愁苦不堪言。

正当此时，她背心微微一麻，似是刚才那细小的暗打中了她，小龙女亦抬掌，她只听见衣袂飘动之声，内息却突然奔腾不受控制，急速逆而去。

小龙女抬起来，一一扫过众人，见着黄蓉、程英、陆无双、洪凌波、武家兄弟等人，：“你便是看过她，又有什么用？”

也正是行到要，李莫愁更加不敢动弹，耳听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呼声陡然变重，想来是有人开了石室门，忽听一人唤：“师父！”竟是洪凌波的声音。

小龙女稍稍低便能看见李莫愁双大睁，却毫无焦，当下顾不得旁人，一把抱住李莫愁，问：“师？师你怎地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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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墓派的暗乃是一绝，所用暗又细又小，对力要求极，也正是如此，才让李莫愁看清这针状暗反来的光，她不及细想这针是什么来，只知小龙女一只手握着她的手，也必定是小心翼翼不敢动弹，生怕她就这么拼着自己受伤也不肯扰自己运功，忽地手上使力，将她拉自己怀中。

石室之中已不知何时静了下来，火光忽明忽暗，照着人影幢幢，看得人心烦意，更衬得室中静得难堪。良久，才听一人：“龙姑娘，让我看看李长可好？”

来者正是黄蓉等人。杨过当日偷偷抱了郭襄自襄城中离开，郭芙也因为郭靖要砍她手臂而不得不走，黄蓉一路送她，两人在官旁打尖吃饭时，听人说起重附近蒙古人异动，不由得想到：杨过这孩总觉得重各个亏待他，不知这时会不会趁火打劫，上山寻仇。又觉这念来得无无尾，十分荒谬，不禁摇了摇。她担心

李莫愁只是缓缓摇，小龙女察觉到她细细颤抖，大声喊着她，自己的声音却听得不怎么真切，时间仿佛也随着李莫愁轻轻摇而拉长了，更多的脚步声涌来，一旁影剑影不绝，得她上轻纱似的白衣不住飘动，她却浑然未觉，只是抱着李莫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