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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灯缓缓摇，又望着李莫愁，：“李友若是改邪归正，怎么……怎么还会毒脏腑？友用毒有两下，想来解毒也不差的。”

小龙女定定瞧着她，低声：“不错……譬如孩童学走，初时若无旁人搀扶，定是要摔的，咱们却总说他跑的姿势不对，那自然是舍本逐末。师，我走路是你教的么？”李莫愁笑：“有时是师父，有时是我。”小龙女也跟着笑起来。

十年之前一灯在陆展元婚礼上击败李莫愁，她订下十年之内不得找陆家麻烦的誓言，对那时偏执疯狂的女还颇有印象。此后隐居乡野，偶尔听闻些江湖传说，是以记忆中仍是那偏执疯狂的女，今日初遇便觉与记忆中颇有不同，此时见她与这娴雅少女相对而笑，模样温柔俏，哪还是当初愁苦的形容？心中觉得奇怪，但奇在哪里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小龙女：“冰魄银针。”

小龙女续：“那位大师还尚需旁人搀扶，使他不至作恶，咱们却要他比肩圣人，倒是人所难了。”

要被表象蒙蔽了双。”

李莫愁：“大师过皇帝，这理该当比我懂多了。”

一灯合十笑：“人心难知，他便是将我打死了，也未必便此能大彻大悟，说不定陷溺更。李友救我一命，又令他迷途知反，怎会是错？老衲盛德。倒是李友所言‘表象’是何意，愿闻其详。”

“听闻李友这毒针烈，扎下去片刻即毙命，怎地毒卷脏腑，还能活这么久？不对，不对，还有一毒……却又是什么毒？”

李莫愁便：“一则么，她瞧你用心良苦，怕我坏你好事，却看不破你用心良苦有用没有。二则么，你们人人都纠结杀与不杀，恶与不恶，却看不破他……嘿嘿，老和尚，我且问你，华山论剑之后，他为什么肯跟你家？”

这下不要说慈恩，便是一灯也颇觉不以为然。慈恩哼了一声，小龙女瞟他一，续：“譬如师听我的话，立誓不伤人命，果然越来越惹人怜。先有习惯，后有理。师父叫我练武功时，也不是上来就讲为什么的。”

李莫愁嗤笑：“我瞧怕是吓的。其一么……其二，老和尚的武功比他，他打不赢，才得反思自己的过失。若一个人顺风顺，便将自己想得太厉害，那是什么也学不到的。人只有心存惧意，才会敬畏。十多年过去了，当年的恐惧早就忘了，不就故态萌发了么？”

一灯听她讲其一略过，还待细问，忽见李莫愁似笑非笑，顿时明白她给自己两人留足了面，不提当年往事，似有所悟地。

“这岂非是李友自己的毒针？”

一灯大师一边替李莫愁把脉，一边：“是中了什么毒？”

一灯瞧李莫愁这般模样，心中也不得不服这少女的心思，长叹：“不错，人固然要学理，可国家仍需有律法。”

李莫愁苦笑：“是啊，昔日冤孽，报了回来。”

“这……慈恩华山论剑败于我手，顿悟前非，是以家。不知李友又有何见解？”

小龙女忽：“我们逆运内功疗伤，她突然中了毒针，致使内息逆，将毒全数卷五脏六腑。大师……可有法救她么？”

第164章

李莫愁哭笑不得：“你这小孩儿，怎么能这么说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