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女面上淡漠，微微低着，盯着跃动的火光不知又神游到了何，李莫愁以角余光察言观，最后料想她没事，就不再往心中去。却不知她在心里反复劝说自己“师赶不走我，她自己也无别可去”。

她早年睡惯了寒玉床，又时常在外风餐宿，便是睡梦中也不自觉运功护，她这火塘来亦不过是防连日雨无晾晒衣的，自己几乎从来不曾在上面睡过，今日也不知发什么疯癫，却献宝似地拿来非要给师妹瞧一瞧。

小龙女：“听不见也不打的。明日帮师些别的吧，你整日都闲不下来。”她说罢握住李莫愁的手，细细挲着她的掌心。从前她的手也不过是和寻常武人一样，只是关节略有薄茧，现如今却布满了细小的伤，指节也有厚厚的老茧，大约是编这些藤筐藤篓时留下的。

李莫愁踟蹰一番，只觉得屋里炭火把脸也熏了，遂背过去关小了风，又脱了件衣服才稍稍凉下来。她坐在“床”边上，迟迟不肯往下躺，忽腰间一，一双素白的手伸来搂了她，她

李莫愁拍着她的肩膀，夸奖：“这事果真还得让你来，起码明天一天不用枯坐在这。咱们也有空想想你这耳朵到底怎生是好。”

因四面悬崖峭，这谷底甚，每日得太直的时间少之又少，便是晴朗无雾的时候，大多数亮光也只是靠光陡峭的崖反下来，正午才过不久，谷底就完全隐没在影之中。寒潭的寒气没了光压制，又毫无顾忌地弥漫着整个谷底。李莫愁起屋中的塘火，将小龙女拉了来，还特地掩上了柴扉。见这少女奇怪地望着自己，李莫愁嗫嚅：“晚上这里冷，来睡要和些。”

第192章

那少女认真地瞧着她的型，俄而，果真不再往这里扭。李莫愁隔一阵就朝她丢一颗小石，好让她专心钓鱼。待到她将晒在地上的麻都搓成线卷后过去湖心检查，见旁边篓中居然已有六条鱼在扑腾。

李莫愁招招手，喊：“你专心些，我一直在这。”

小龙女双手上去，浅浅笑：“看着不，摸上去却还好的。”说罢侧躺上去，张开双手示意李莫愁过来。

“终南山上要比这里冷一些……”边说边觉得李莫愁的脸越来越沉，后面半句话就没说。塘火下面连着中空的砖床，上面铺着一张不知是藤席还是草席的席，歪歪扭扭，奇形怪状。李莫愁见之便：“这是第一次试着织布织来的，麻线分得太……别笑，不许笑。”

李莫愁伸手去刮她的鼻尖，笑：“那你明日将布织一织，好叫我解脱来。”

她的好。她素来面薄，这回虽是她自己无理取闹，仍是拉不下面说一句服的话，只得抢过那两支烤鱼，闷刷了蜂一遍又一遍。

两人沉默地吃掉了两条鱼，这顿午饭就算是吃了，李莫愁让她坐到潭边钓鱼去，免得总是想手这些脏活累活。小龙女起先不肯，李莫愁就说明日该要没饭吃了，才叫她不情不愿地去湖心石上坐下，隔一阵就扭瞧她一，似是恐她有什么妖法凭空消失。李莫愁心下好笑，待她扭过去时便悄悄朝她扔了一颗小石。石打在小龙女肩，惊得她倏尔扭，见到李莫愁促狭的笑容，面上终于云销雨霁，些许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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