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垠一听这话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：“等——”

人的尾音微微挑起，有说不的魅惑与迤逦，像是最不着痕迹又最刺激的药，勾得人轻飘飘如坠云端。

额被刚才的利风割破，鲜血糊了杨垠的睛，他的视线模模糊糊，只能勉看见一纤长丽的影，以及那漫不经心的，带着些许嘲讽的轻嗤：“废话真多。”

空气里仿佛有无形而锐利的线，将李霞半只翅膀生生割开。她的面庞扭曲，搐着从空中砸在地上，因为过度痛苦而在地上不断翻，拖一血痕。

一见男人来，有位老者率先上前，试探着开了，“那妖——”

“楚长，”

“那可是九尾天狐，千年大妖，放来必定祸害人间——怎么就逃了？！”

“我潜伏在你边三个月，为的就是这一刻！哈哈哈！该死的捉妖师！我要你心肝，吞你肺腑——！”

凄厉刺耳的惨叫响起，杨垠下意识捂住耳朵，随即有的溅到他脸上……他愣了几秒，意识到那是血。

风声骤停，仿佛有一把利刃破空而来，割开猎猎狂风。杨垠脚下突然踩到地面，李霞刺耳的尖笑也戛然而至。

空气有那么几秒的凝滞，随之而来的是李霞剧烈振动翅膀的声音，还有再度响起的狂笑。

“好疼！我错了！饶了我，饶了我吧！!”

他还想说什么，但对方已经伸手，在他额间轻轻一——下一秒，杨垠前一黑，什么也记不得了。

罕无人迹的林里，一个大的法阵如圆月倒罩在石四周，法阵上转着赤红光泽，将石牢牢困死在其中。

“不要。”

肩膀上扶住他的手松开了，杨垠一摔倒在地，脑胀，只能觉有人挡在了自己前。

那一刻杨垠的五脏六腑都在震，他的前天旋地转，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，却不断下坠……突然间，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肩上，有人在他耳边轻笑一声。

这一幕实在是骇人，杨垠悚然放手，然而已经晚了——李霞背后展开大雕翼，飓风狂卷，杨垠应接不及，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抛起，又猛的从十层楼上甩了下去！

“逃了？！”

法阵边缘围着数人，他们都是大的捉妖师，手中皆持法，目光警惕，面不详。

狂风如刀，刮得杨垠上鲜血狂飙。他一大血，耳边嗡鸣不止，却依然能听见李霞尖利至极的狂笑。

九尾天狐……

“你明明是个捉妖师，怎么连妖都认不呢。”

“真是猖狂，你还不知我是谁吧！”

轻笑声在李霞的连声惨叫中漾开，下一秒，惨叫扬起，又戛然而止。李霞的如同一块被扯裂的破布，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
众人等在石外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一个男人从石里走。他形修长，眉目英俊，只是周气质太过淡漠，如山涧冷泉，令人望之生凉。

数小时前，市郊。

的声音从李霞咙里挤，刻意拖长的音调更是说不的瘆人。杨垠瞳孔一缩，睁睁看见李霞脸上生黑羽，嘴扭曲拉长，变成了雕一般尖锐的喙。

人“哦”了一声，依然笑意盈然：“太好了，那我就可以抹掉你的记忆了。”

“是啊！这可是我们数人设下的困妖阵，他怎么逃得去？！”

有人不平，不择言。他边的同伴听了赶拽了他一把，低声：“闭嘴！别忘了，九尾天狐可是楚家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杨垠艰难地了一气：“我，我法力低微……”

李霞哈哈大笑，“我可是蛊雕！是狐狸的天敌！你——啊啊啊啊啊！”

“只有楚长一人那石，你说逃了就逃了，莫不是——”

男人的嗓音低沉幽邃，淡漠而无起伏：“逃了。”

……

目睹完这一切的杨垠终于支撑不住，脱力倒在了地上。浑浑噩噩中，他好像看见一个人蹲在自己边，托着下颌笑地看着自己。

不只是老人，其他捉妖师也大惊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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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堂堂九尾天狐，狐族之主，居然沦落到如今的三尾……哈哈哈！真是报应！天也容不下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