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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倒还不算闷热,甚至有几分凉。
金光瑶出门前,看到庭院里被灵力温养着一枝独秀的金星雪浪花,开得盛极,虽仅是独绽小院,却足将芳华尽揽。他驻足片刻,近身上前,指尖上缓缓凝了一丝灵力,落在盛放牡丹正上,于虚空之上以指尖勾勒出一抹光影。
这便走了。
到聂府时,聂明玦刚刚练过一套刀法,正在校练场指点门生刀法套路,转眼见金光瑶来了,便转身道:“来了?”
金光瑶环顾四周:“怀桑呢?总不该还没起?太阳都挺高了。”
“在闹什么绝食。”聂明玦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聂怀桑屋子的方向,“让他折腾,死命折腾。反正死不了。”
金光瑶佯作讶异:“绝食?这可……饿坏了怎么办?……”
聂明玦同他一道走去正厅:“反正床底下攒着不少零食,饿不死。让他耗。”
金光瑶笑道:“我若说我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聂府,怀桑铁定跑得比兔子还快便要来抢了。”
“你就宠他,”聂明玦白了他一眼,冷笑道,“不成器。他不成器,你也不成器。”
金光瑶敛目微笑:“大哥说的是。”
步至正厅,聂明玦坐定,金光瑶也跟着坐定。面前一架琴。
半柱香后,金光瑶开口道:“最近二哥赞说,我与大哥关系好了许多,大哥总归不是一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拿刀训我了。”
聂明玦看着手底的宗务,冷道:“你要是心里没那么多小算盘,我又为何要和你过不去?”
金光瑶手底又流出一串音,他笑道:“是么?”
聂明玦放下宗务:“当初在隐安山修行,大家不过都是孩童,你又何必伤他们致死?”
金光瑶冷静道:“既是他们欺压我在先,我自然要还手。再者,那些事情……呵,大哥,那些孩子不过是一些无名籍籍之辈,我若被此牵连,不仅会令二哥失望,也会让师父失望。我又何必自毁前程呢。”
聂明玦听言,心头猛地又窜起一团火:“你自以为与他们不同?”
清心音陡然尖锐,急促且高亢,挠心挠肺一般仿佛要把人浑身血肉揉成一团模糊沸腾后,又用弦寸寸碾压。那琴声仿佛是一柄利刃,绞碎捣鼓着魂魄,把它剁得七零八落。
金光瑶仍是那副白净且无辜的面容,神色却带着不容侵犯的高傲。他斩钉截铁道:“我与他们,自然是不同的。”
聂明玦不知为何头晕得厉害,这琴声越听越诡异。他真气紊乱不堪,在体内胡乱碰撞。听到金光瑶的回答时,心中火气更甚,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刀,站起身怒声道:“你说什么?!再敢说一遍?!——不过是个娼妓之子!”
“大哥,”金光瑶仍旧不慌不忙拨着琴弦,在听到“娼妓之子”四字时,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,却又立刻抚平了眉目褶皱,从容不迫道,“你是想要告诉二哥,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么?但我,”最后一音极尽悲切,琴弦竟生生被他的手指勾断,这力道裹挟着杀意,在他食指上划出一道殷殷血痕,血珠飞溅,金光瑶不以为意,把指上血若无其事捻开,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敢在聂明玦面前露出近乎嘲讽且骄傲的笑容,“但我生来,便该是与他们不同的!大哥啊大哥,你怎么不想想,我为什么此刻愿意告诉你这种打死我也不愿对二哥说的话呢?”
聂明玦咬牙切齿道:“二弟当真是,遇人不淑。”
“你现在戾气想收都收不住,这哪是《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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