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曦臣讪笑着说是，金光瑶只在一旁静静笑着，并不说话。

金光瑶恍惚记起这话他也曾对薛洋说过，那时薛洋还嘲笑他说，你和蓝曦臣不也是完满惹天妒么。会有报应的。

金光瑶见温情没了影，这才若有所思看着蓝曦臣：“说来，前几日还听见景仪思追在说些什么事情，难不成和魏公有关？”

得如何。”

他却没料到江厌离知后，只是哭，只有哭，没有怨，只是哀。

“完满惹天妒。”蓝曦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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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无羡一度以为江厌离知晓父母亡故下葬、胞弟魂魄焚尽的消息后，总该要骂他，甚至是打他也不为过。

江厌离跪在墓碑前不肯起来，哭着一直磕，额都红了，直到最后磕破，很像魏无羡那时候看他们下葬时那样——一直磕。生者不言死者事，走了便是走了，只剩下白骨，唤不回来哭不醒，也只剩下磕。只是魏无羡那时没哭罢了。

温情应答了声。别后，提着箱走了。

蓝曦臣把手腕搁在桌上，还不忘加了个提醒：“今天中午阿瑶恶心难受得厉害，府中医师说是心病……温医师也替阿瑶看看罢。”

“……江府的那些事情，江姑娘都知了。”蓝曦臣轻叹一声，“难为她一个姑娘。当初魏公在江府被烧毁时也情绪不稳，在岐山得知江宗主魂魄几乎焚尽时甚至鬼气失控了——魏公尚且如此，她怕是……幸而她还有夫君。”

“心病心药医，”温情笑，“心病问我讨药什么？自然是问蓝宗主开药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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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听罢，意味不明了：“造化人。”

温情看完病，就提着药箱急匆匆要走了。

温情叹了气：“别说了。最近我们江府那个消沉得厉害，我还得看着。方才我开玩笑说神绷最坏结果就是怔疯了，依我看，却应该是江府那个要最先疯，我和阿宁得看着他，保不准就真疯了。”

金光瑶忙：“温医师不留下吃饭么？”

金光瑶抿笑了笑，垂着又仿佛有些困了，半撑着脸趴在桌上，神碰上蓝曦臣温和的眸光，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。

金轩陪着她去江府后山的墓碑，她几乎是抱着墓碑哭，她说她见父母最后一面的时候，是刚得知阿澄被抓天牢的时候，那时江枫眠还说，如果肚里的孩是男孩，叫金凌不错，是女儿不孝。是女儿不孝。

金光瑶一愣，知晓留不住人，便：“那既然如此……我和二哥也不留人了……总之多谢温医师。”

她只哽咽，通红着苍白着脸，六神无主，阿羡，你们为什么要瞒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