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掌柜再次叹气一声，颇为惋惜：“大少爷自幼聪慧，最得太爷喜，可就是不好，常年卧病，汤药不离手。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，这满季家的大夫都治不好。随着年纪增长，这病是越来越严重了，到最后都不能见人。”

“唉，大夫人疼儿，不忍他孤单单的一人，找了许多媒人，可惜门当对的人家哪愿意将滴滴的女儿嫁给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，岂不是让人守活寡嘛。倒是小门小，或者庶不得的还愿意，可大夫人界，又不肯委屈大少爷低娶一个攀附富贵的女，就一直耽搁着，直到我离开季家也没定下来。”

陆瑾立刻奇怪地问：“为什么下面弟弟定了人家了，这最年长的反而单，他有什么问题？”

这个时代长幼有序最为严谨，绝对不会现哥哥没娶媳妇，下面弟弟先讨上了，否则那哥哥岂不是被人说三四。

方掌柜心有不忍，这事季家的不厚，对不起陆老太爷那份信任，也作贱陆家姑娘。

第36章夜请陆大夫

陆瑾眶，怪不得嫁那么多年一次也没见她回来，每次的送礼回信都跟例行公事一般索然无味；怪不得最近三年毫无音讯，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都得不到回音，最后连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都没有了！他还只当门大规矩，不让她跟娘家穷亲戚多有来往。他真是太蠢了，实在太蠢了！为什么早就没有意识到这其中是有问题的，他的二怎么可能不理他！

陆瑾着信纸使劲地摇，这是不对的，这是自欺欺人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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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掌柜看他的模样，忍不住劝：“阿瑾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事情已经成了定局，你得想开一，至少，你二是在一个富足的人家里，不会缺衣少，大夫人心疼大少爷，大少爷去了，想必对她也不会坏的。”

方掌柜被噎了一下，苦笑：“走了，三年前就走了。”

只是又能怎么样呢，季家对陆瑾来说就是个庞然大，就是到了跟前评理也无济于事。

陆瑾闭上了睛，他的前似乎可以看到三带着一忐忑和对家人的不舍，带着些期许和羞，坐在新房的床上等着季家四少爷揭盖，从此举案齐眉，白到老。只是没想到，抬起来看到的却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病秧，接着莫名其妙地从四少夫人变成了大少夫人，有了一个随时都能咽气的丈夫。

“方掌柜，你这么说，肯定是打听到了什么。”陆瑾的神有冷，隐隐带着怒气，“说吧，我心里已经有底了。”

陆瑾听到这里，心慢慢冷静下来，他淡淡地说：“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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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华，都这样一日一日地耗费，然后守了寡。她本毫无反抗之力，任其摆布，更无诉说心中的彷徨，那个时候的陆欣究竟是怎么熬过这份煎熬和痛苦？

果然如此，陆瑾伸手握住茶杯，忍不住，最后他问：“方掌柜，我只问你一句，那大少爷还活着吗？”

陆瑾突然呵地笑了一声，然后蓦地站起来，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我得去看看她，我得想办法亲见到她才行。”

幸好梁言书生力气不大，都是些外伤，再养养就能痊愈。

从回堂来,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，然后去了孙大夫家,将陆瑶接了回来，经过近半个月的修养,陆瑶上的伤已经结痂,慢慢脱落了,有淤血的地方也渐渐消退，毕竟年轻,恢复的还算快。

“本来不太在意，有这个猜测之后我又着人打听过，留在季家的老人不多，但还是能找到一两个。七年前季家的确办过一场婚事，没有宴请好友，来的也只有季家人，新郎新娘都不曾来见人，可却是在大房摆的席面。第二日大少爷的院里便多了一位女，想必便是……你了。”

位少爷的情况我也都清楚。季家有规定，若是正室三年生不孩才能纳妾，否则须等五年后，所以大房和二房一样两位少爷都是嫡的，后面小的才是庶，因为没分家，都是年龄排序。七年前到年纪成亲的也只有这四位少爷。只是当时二少爷已经成亲，三少爷也定了日，只有大少爷和四少爷能与你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