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有玻璃就好了。

晚膳毕，及日沉西山，容奚于卧房，就灯练习制衣。

二人俱摇首。胡玉林见容奚与姜娘面带微笑，心中之疑越发显现，蹙眉目送二人离开。

容奚从未接此，初听只觉如遮云雾，经姜娘耐心解惑后，方领会一二。

此事需得提上日程。

在这半月内，郑氏推新糖。白糖一经问世，便得时人追捧。

估计再学一些课时，便可自给自足。

他若下定决心，不论多艰难，就一定会持下去。

待未时正，容奚离去，携刘实一同回归容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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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不知，钱忠所言，俱为市井小，且他所亲见，不过容奚故意误导之，当不得真。

然，于衣一上，他确实没什么天赋。不过好在贴衣不显人前，即便样式丑陋，他也不在意。

正盛怒之时，一少年郎现屋外，先行一礼，得容尚书允许后，方内问：“阿耶，何事动怒？”

容奚于正院中等候，须臾，姜娘携针线布等用行至。

晶莹剔透之，无论何时代，都会引人注目。

连他都不知，自己如今，到底价几何。

他虽未明言，姜卫平却也不问，只颔首：“你们自去。”

“守原兄，我此来是要请教姜娘，你莫要因我耽误活计。”容奚歉然。

半月后，在姜娘尽心指导下，容奚终于成功制一条贴小。有一便有二，趁手艺未生疏，他一连制十条，换着穿，也能穿上许久。

钱忠将临溪所见所闻告知容尚书，容尚书拍案怒起，“逆！”

她非专业绣娘，然技艺不俗，教授容奚由浅。

窗棂呼呼作响，窗纸被风得手舞足蹈，冷风猛然屋内，容奚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
他是否应当告知姜大郎？思虑半晌，还是罢了，若是自己猜错，岂非不妥？

若遇冬季下雪，寒风肆，窗纸压不用。

窗纸不知糊了多少次，隔几日便这里掉落一角，那里掉落一块，刘和糊都糊不过来。

然而，除却姜、胡几人，本无人知晓，近来濛山县不断生新奇之的首功之人，正是声名狼藉的容氏。

少年郎面容清俊，携书卷之气，气度不凡。他乃容尚书之庶容连。

盛京容府。

夜幕暗沉，秋风寒意骨。

容奚神思恍然一顿，他确实清楚玻璃制法，然当前并无制造条件。可冬季降临，若能将窗纸换成玻璃，当能御寒不少。

小为平角，大魏无弹力线或橡胶绳，容奚只能以细线穿孔束之，虽不甚完，然比先前，到底多了几分安全。

二人，八目对视，一时尴尬无语。

郑氏白糖风起于濛山，后来广传大魏，甚至风靡于邻族。

容奚随姜娘至姜氏铁铺，姜卫平正在锻铁，听闻立即抛下手中活计，来见容奚。

“玄石兄，文秀兄，是否有事？”容奚问。

容奚与姜娘心无杂念，倒显大方自然。胡、段二人则左右瞅瞅，不知是因羞愧还是因什么。

如今的容奚，已非数月前的清贫少年。煤炉之利、锦轩之利、白糖之利，均源源不断他的腰包。

他本就不蠢，且记忆超群，动手能力不弱，在姜娘教导下，已然学得有模有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