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顺着往下说：“那一幅大概多少钱呢？”

“昨天刚清掉一批，要不然明天傍晚我上超市再买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
没有骨煲汤，两碗面条的汤底寡淡，喝着就跟面似的，不过这是他这几年来，吃得最开心的一顿晚餐。

“我也没说要混过去啊，我有我自己的打算。”盛照临说，“我有个同学大学学术的，现在跟两个朋友一起合开了家油画馆，他的作品经常能上艺术馆参展的，我打算去他那边学东西。”

“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。”

“我错了。”盛照临笑着嘬了汤。

“哦，那明天你记得提醒我提醒你买东西。”

盛照临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神都是放着光的，林予都快不记得上一次见到他这状态是什么时候了。

“嗯，他就是这样，从小到大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听他安排，我妈也经常被他骂的，但是我慢慢长大，我妈就越来越不敢吭声了。”

。”盛照临咬了一培，“你家冰箱怎么还不如我那儿啊，想找都没有。”

“一起去吧，到那儿再看。”

“说到画画，”林予侧了侧，“上回我上你家看到楼梯里的那些油画，是你自己画的吗？还是上他那买的？”

“如果说，当年我没有现，你现在都应该成家了吧。”林予笑笑说。

“那你给我画几幅挂上？”林予笑着说。

盛照临叹了气，“我妈经常输给我一个概念，顺着你老爸的意思……我努力学东西，努力变优秀，结果却越来越没有自由了。在我爸里，要是我不能经营理好他的公司，那都不当他儿，带我去觉得丢脸。”

“是这样的啊，我们纯手绘的价格也是尺寸收费的，”盛照临抬起胳膊比划，“像你这客厅就适合挂欧式风的，大概两米乘一米五左右，小了不气派。雪景怎么样？”

“成不成家不知，但我敢肯定，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，我应该没有那个勇气跟我老爸说‘不要’。”盛照临倚在沙发里，盯着电视屏幕。

“可能是因为有你了吧。”林予想了想说，“我觉得你像你妈，你妈脾气还凑合，你爸凶起来吓人。”

林予洗完澡来，盛照临已经自觉地把碗筷收拾净了，茶几上放着盒刚切好的瓜。

盛照临还在侃侃而谈，“其实我第一次来你这儿就觉得墙上少了东西。”

电视上正放着家理剧，女主角第一次上门见家长，未来婆婆正用一挑剔地小神看她。

虽然林予一直担心他和家里闹矛盾之后会不会焦虑，但是对于他来说，那本不是痛苦，反而是一解脱。

“哪有什么不啊……不要这么悲观嘛。”

“……去。”林予撩起。

“自己画的也有，他那买的也有，我打算到时候也个书画馆，我认识不少搞家居装饰的朋友，到时候我可以让他们帮忙带客源……”

所有的烦躁，迷茫和顾虑都抛到了脑后。

只有挣脱了那束缚，才能拥有向上攀爬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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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妈也一样吧，我之前听外婆说，我妈在怀我的时候跟老爸吵架，吵得特别厉害，都要闹离婚了，可最后还是妥协了。”

林予了他脑袋，盛照临刚长来的发还有些扎手，顺着的时候又觉得，“或许他只是希望你能有息呢。每个人肩上扛着的责任不一样，想法自然也不一样，要大家都想着混过一天是一天，这个社会岂不是要完。”

“那你明天记得提醒我给球买零，都赖你，上回过来给它买那么多七八糟的东西，它现在矫情得要死，不拌都不肯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