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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闻山心震撼了一下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晏鱼。

“您的本心没有错。”

似是能猜到晏闻山所想，晏鱼放下，淡，“错的只是，您行错了手段，以至于在自我之执上越走越远罢了。”

“那都是作为臣，作为地方最接近百姓民生的父母官在传达，传达着一个王者的思想，行举……可那样传达去的王者，就是真正的王么？”

“我想，应该不会有什么差别吧……”

“君是人，臣也是人，人活着，无非是为了人好，人众从众，少有人能彻底明解自我，故而才需要有人作为他们的一盏灯，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路。这一条路，如世间的每一条路，都无比艰难，有人想往左边走，也有人想往右边走，渐渐分，渐渐各为所向，渐渐的，每个人都认为只有自己见到的才是最好的。”

晏鱼忽地撩起，再度直直地看着晏闻山，眸底亮，“作为能够上接王相，下接百姓的臣，他们最该明白王要什么，民要什么，上为国民，下为明君，这才是作为臣，最该的事！”

晏鱼轻言，“世行艰难，最直接可见的莫过于民生百姓。他们的一生，最远的，不过是脚下所行之地，最近的，也不过是脚下之地，因此束缚其中，也是常理。他们之中，可见王者，少之又少，有幸接近王者，更是凤麟角，但他们，为何相信一个他们从未接，从未亲见过其面目的人呢？”

晏闻山彻底怔然，脑里无法去思考什么，过往一片片涌来，他竟真的无法看清自己曾经过了什么，难他忠于夏，竟是忠错了么！

阅读世说·女相

“夏王无，臣不谏不言，无视百姓生死，奉其行执其令，臣，才是当世之屠手！以此而观，祖父，您认为，您还担得起‘名臣’二字么？”

“夏是她的家，她在努力维持这个家，与你们中，却成了一介窃国之贼。祖父，你若能去，就站在风原的城看一看，看看下的风原之地，看看那些民生之颜，比之当年，可有差别？”晏鱼自嘲一笑，懒懒低了眸，不再看晏闻山。

“那是您在恨。”

天光渐渐放亮，晏鱼仰了仰脸，望着那一窗浅浅喑蓝，轻轻低语，像是和梦中的人在说话一般。

“一国有误，最误的，是臣！”

“既然见到好的，那就想要分享，想要别人认同，想要别人接受，一切的一切，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人越来越多，路也越来越拥挤，有人汇到了一，见到对方

人间最不过小团圆，家有所依，人有所怀，若能自矩到此举，未必需臣，未必需君。柳州王女最大的魅力所在，或许是她并未将自己当成一个在上孤立的王者，不过是一介努力归家的女。”

“如何会没有差别！”晏闻山低叱一声，“他们该恨，该恨垣容！恨垣祁！”

晏鱼言辞渐渐冷冽起来，“不是！耳所见，及至心见，都有不同的差别，更不消说经过重重耳际，重重界，重重心见！所以，民生所在，他们不会真正的去王到底是谁，到底又是怎样的一个人，他们只相信他们所见所心见的一切！即便王有心，王有诚，但王不是神，他无法到一个人与万象百姓有系，所以王才会有臣，以臣为，以臣为耳，以臣为心，去纵横表达王者的心与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