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溪镇的乡下人家，屋后都有一个园，窦天骁的外公家后了不少果树和菜苗，一般家里的蔬菜都是从后院直接摘煮着吃，多了还能拉去镇上菜市场外边摆摊卖。

外公一个人要负责给园的果树蔬菜浇施农药，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屋把熬好的稀粥拿来放凉，等两个小猴崽起床就能吃上温温的粥。

不过这些事儿也是窦天骁长大之后才开始在意的。

“又是煎啊……”叶晞下楼看到桌上的早餐就没了，三百六十五天，起码有三百六十天是吃。

窦天骁倒是不挑，囫囵地扒拉着稀粥，糊：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吐司啊，上回我们班上同学带班里去吃的，里有一层厚厚的油。”

叶晞说的那个其实是果酱，但那会他还不懂这个词儿，但凡夹在面包里的他都认为是油。

“吐丝是什么？”窦天骁的知识面比叶晞还要狭窄，脑海里浮现来的就是蜘蛛吐来的丝。

那玩意儿居然还能吃？

“吐司就是吐司，一块正方形的，扁扁的面包，咬下去像棉一样，像油一样香……”叶晞夸大其词地炫耀着。

窦天骁听着都快了。

“一天到晚的就你馊主意最多，”外公扬起筷在叶晞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翘了两下，“上学都快迟到了还在这儿吐丝！”

叶晞不情不愿地咬了一焦糊味的煎，想象着那是松味的吐司。

简单的早餐过后，外公利落地收拾掉了碗筷，载着两崽往镇中心骑去。

他们所生活的这个镇也就是掌大的地方，乡下到镇中心不过两公里多的路程，中间会经过一大片厂房，其中一间纺厂就是外公工作的地方。

周一到周五都是外公早早地将他们送去学校，再返回厂里上班。

一路上掠过底的风景从大片的庄稼地变成厂房，再从厂房变成拥挤的街，窦天骁就知，自己最讨厌的地方就要到了。

不过今天他刚一下车便看见了一熟悉的影。

溪镇的学校统共也就三所，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，三所学校并列地排在一起，都以“溪镇中心”四个字开命名。

溪镇中心小学夹在了在幼儿园和初中的中间，一校门就是面对面竖立的两排教学楼，一三五年级在左手边，二四六年级则在右手边的教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