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心脏蓦地一阵痛，像是有一骨刺自上而下地贯穿了他的咙，绝断了他的呼。

他连忙捡回手柄，找到后退键，把剧情往回倒了些。

接着，他就发现声音来自于前的屏幕。

隔着膛，他分明能听到自己的心，翡翠般冷绿的睛浮现在脑海中时，他能仔细地味到心房与心室的收缩与舒张，受到心泵中奔涌的血汐一般涨落，细血扩张，他的耳后泛起熟悉的红，他像是任何一个陷恋的男人一般，在思念自己的人时心如鼓响。

镜随着皇后的脚步徐徐移动，到了四周无人的时候，俊的beta忽然转过来，正对着他，恶劣地挑了挑嘴角，笑着冲他挥手，说：“你在看吗？”

他所藏的，篡在手里、珍而重之的满怀情，或许只不过是剧本谱写者所玩的一个又俗又老的睛情故事。

“习得无助这个词和我们一三队长没有关系，对不对？”

而他的故事，早在一切开始之前，就已经决定了。

他不明白，这怎么能是设计好的呢？

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
他无法接受。

这怎么能是别人的选择呢？

忽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他终于鲜明地意识到，他腔里的、骨里的执着，他自诞生之初就渴求的无束，他从未停止的挣扎和恪守，他在这个隶岛上哪怕丢掉生命也想维持的自由不羁，不过是一个卖。

如此大的牺牲背后，所埋藏的仅仅是观众的偏好和游戏设计者的意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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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一段关于别的长篇大论，典型的鳞城式观，一三队长没有仔细听，也确实没有心情听去。

“你面前的很可能是来自君主区的最盛大的一次游行。”

他不怕别人用暴力迫他选择，不怕裁判用芯片控制他的生命，他不怕不自由，因为他自负痛苦和死亡无法改变他的信念。

他不可能接受。

一三皱了皱眉，条件反般想要指责对方穿得过于单薄，又有些欣喜于他的安然无恙。

他无法接受。

占据屏幕的角不再是主人公“一三”，而是变成了黑发绿的beta皇后。

他不过气来，刚才看前面的剧情的时候他尚未觉察，但这一刻，亲见到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被翻篇复制的时候，他才反应过来：

他怔怔地看着屏幕中熟悉的人影，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自动播放键，而方才的一阵失神让他忽视了游戏中发生的一系列变化。

除此之外，朱佩、鳞城和他们的船呢？

画面回到鳞城在车向他开枪的那一刻，他看着自己的坠下列车，接着，游戏的视角忽然发生了变化。

的主角。

他猛地抬起，然而四围除了机械人一般僵的老板再无第三人。

“我得和你好好地解释一下——我之所以只召集了beta，并不是因为歧视另外两别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正在坠一个幽黑的噩梦，而这个噩梦本就是他所见所闻的一切实，没有什么能把他唤醒。

他觉得自己快疯了，篡的指尖甚至掐了血，疼痛却丝毫没能让他清醒。

“……队长？”

历代尸骨所堆叠掩埋的，不过是个过家家般的闹剧？

一三立刻坐直了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人，看着他下列车，如往常一样洒脱肆意地调笑自己的下，牙尖嘴利地辱骂裁判和观众，穿着一黑的燕尾服，像宴会上年轻傲的王，迈着比舞步更优雅的步伐，独一人踏雪坡。

“你听到了没有？”

但现在事实却告诉他，他的信念原来彻彻尾地来自于别人的期许，他发自内心的意原来取决于别人的选择。

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