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，建筑队大多是先行垫付，工程款得等完工验收时才拿得到，一时之间林老爹哭无泪，投下去的钱等于丢了一样，工程的负责人已经监狱，即使他四找关系，也没人能在这复杂的案中给他半希望，这几乎赔尽林老爹所有家产。

第二胎差了两、三年，结果又是女孩，这下冷嘲讽不断。

林老爹不知是不是基因大，只有那一次，那女孩的肚就大了，林老爹在山里的父母都等着抱孙，即使不太情愿，女孩还是着泪嫁给林老爹，当起什么都不懂的老板娘，享受起好日。

当时的建筑行业还没什么规范，林老爹观望一段时间后，将所有老本咬牙举了外债，在县城里包下两个大工程，其中一个是开发中的百货大楼，后来涉及国有资产被私人侵吞的案，被法院查封，建了一半的时候停工，投去的钱全化为乌有，除非特别有钱有势，不然谁都不敢去动那栋楼。

福无双至，祸不单行。两年的光景事事不顺，几乎把林老爹所有家底耗光，赚的钱看不见，有的变成烂尾楼，事情一天不解决就一天拿不到钱，资金链一断，买卖也是日渐衰落。

那女孩是趁着暑假来看她爹，她娘很早就跟人跑了，她爹一直在工地上当苦力，供她读书、吃饭。

还好当年不生意后，林老爹人情足，并没欠别人一分钱，想重拾老本行时，尽有些跟不上时代，不过当年的工人很多都混成工或老师傅，凭着这些关系，他上有了工作。

直到林燕上了初中，林老爹这才想起自己当爹的责任。

可就在人们津津乐林老爹还是命里有福时，一场灾祸让这个家彻底破碎。

纸包不住火，当事情来的时候，其他人都起哄着，夸那瓦匠有福气，女儿上就变成老板娘。

这一场事故彻底击跨林老爹，他卖掉房、原本想留着养老的几个店面，东凑西凑也凑不齐前，最后林老爹楼，死了。

那段时间，林家诸事不顺，老瓦匠为女儿抱不平，上门打了林老爹一顿后被抓了起来，接着市里两桩工程款项结算时问题，再接下来一个快完工的工地因为合作方诈骗的关系停工，成了烂尾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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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心里有愧，林老爹对那女孩非常好，之后那女孩也接受这段婚姻，那时的日过得也算舒心。

之后调查组来调查，几乎所有东西都不合格，长官立即拍板定案，林老爹就被抓起来，之前垫付的工程款也都化为乌有，而且他还必须赔付工人的抚恤金和治疗费用，伤愈后落了残疾的赔偿也必不可少。

婚事办得很隆重，林老爹的多金让老瓦匠心里很舒坦。

但第二个工程才是让林老爹彻底绝望的原因，县里桥梁建设承包，理说不会有什么纠纷，也不存在其他问题，结算款有关系在，也不必担心，但那年代对于安全的问题都不注意，工地竟意外，打桩机半夜倒下来，砸到工人睡觉的大棚，六死三十多伤，当时轰动一时，成了市里的大案，也成了安全施工的负面教材，工地被勒令停工。

十个月后孩呱呱落地，是个女孩。在那重男轻女的年，让林老爹有些失望，他父母也有些失望，因此月还没坐完，就开始要怀第二胎。

那时候人的思想很单纯，林老爹年少多金，瓦匠还没来得及生气，就被这思想潜移默了，也觉得这是自己家的福气。

林老爹整日借酒消愁，两个孩都雇保母带，他整天烂醉，一会儿疑神疑鬼是死了的婆娘来报复，一会儿又说是生了两个扫把星，反正日被他折腾得没办法过。

虽然瘦死的骆驼比大，不过颓废那么多年，除了一房产，林老爹没剩多少钱，决定要赶赚钱。

那女孩被蹭蹋后，在床上嘤咛而泣，林老爹一提，顿时很愧疚。

虽然钱没以前赚得多，但起码要安稳过日不是问题，凭借着当年的关系，林老爹在县里的生意得风生起，中年二度创业成功。

连生了两个孩后，林老娘的本来就虚，整天被这些话说得心里抑郁，没多久就撒手走了，走时林铃还没满月。

林老爹掏了家底结算所有工钱，算是正式停业，然后郁闷地回到小里镇。

两个孩渐渐大了，也懂事了，尽生活不算窘迫，不过她们小小年纪，也乖巧地着家务，成绩也不错，但或许是害怕终日酗酒的林老爹，她们很沉默，连邻居都说她们一都不活泼。

女孩是中生，她爹在工地当瓦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