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固然是闹，可是独一个人，也便失了许多兴味，早知该把青叶一同喊来才是。

多思无益，更加不能了底气，青右打起神，也换了比甲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两人了院中，青叶惦记着上次穆铮发过的脾气，到底没好意思扔崩一走，仍旧向碧云打了声招呼，好在周家与穆家原是旧识，两家的主情这样好，仆从们来往亲密些也是应当的，碧云便不甚忧心，只叮嘱了速去速回。

难得去一遭，不趁此机会散淡散淡就太可惜了。青右胆气横生，也不怕穆铮责备了，从侍郎府里来，便悄悄使了个障法，眨就不见了踪影，碧云派来跟随的几名护卫却还蒙在鼓里呢。

青右捺住心虚，嘴上自然要为情郎分辩，“现在虑不到这些，以后当然会说的。”

每逢两人私下相，光顾着如何亲近去了，哪还理会得了别的？可是穆铮每每正襟危坐，严词告诫，却也不曾听他提过这些话，这般看来，的确是有些奇怪的。

“不先向他通报一声么？”青叶轻飘飘的瞟了他一。

青叶亦留小友用了一顿酒饭，席间谈笑风生，思及从前朝夕相时的光景，更是慨万千。

仅凭脚步就能听男女，就算是骗术也很了不得了。青右摸摸兜里，正好还有三枚铜，因寻摸了来，一本正经的递到对面人手中，“劳烦老丈。”

只有吃一项是他永不磨灭的好。青右到糕饼铺里买了几个卷酥，又往向的小楼里买了一袋晶蒸饺，这才嘴里噙着糖葫芦，歪歪倒倒的往集市中来。

反正这些穆铮都会替他安排好的。

青右在他那小小的脑仁中会到忧愁。

青右兴兴到了街上，怀里揣着满满的铜儿，只觉得天下间无一不。不过银钱虽丰，用却少，他对于衣裳向来兴致缺缺（在穆铮面前更是不得什么都不穿才好），对于料的好坏更不知分辩，即便看上几匹喜的，想到还得费心量了尺寸裁制成衣——还是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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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右为妖类，对于奇人异士向来是避讳的，不过从前跟着穆铮来几遭，见到的江湖骗居多，甚少有真才实学，这一个想来也不例外。正巧前几卦已经算完，青右秉着看闹的心态，悄悄挤上前去，原只为图个新鲜，谁想那老叟耳力非凡，遽然：“相公可是要算卦？”

从周家来，青右便有些舍不得回去。老实说，这几日他憋得也够狠了，国公府尚有几分活人气儿，别苑里来来去去连个鬼影也见不到，这叫喜好闹的青右如何住得惯？

因了他方才的几句挑拨，青右心底本就存了个疑影在，这回见他又拿穆铮来说事，不由得狠狠在青叶腰间拧了一把，没好气：“他算老几，凭什么样样都得听他的？”

青叶轻嗤一声，摆明了不相信。

先前略有些龃龉，可毕竟同一支，这儿嫌隙很快就烟消云散了。青右更是不记仇的，两人一径去往外边，还未至周家大门便已重归于好。

这下青右也没柰何了，他有心保全穆铮的面，却也提不有力的佐证，归究底，穆铮有没有将他当一个活生生、有血有的人来看待呢，还是仅仅将他视作一个新奇的玩意儿，一个兴时召之即来、不兴了就挥之即去的小？

漫无边际的走了一阵，青右被一个算卦的半仙摊引了心神，原是个瞽目老叟，红光满面，神十足，团团的被人簇拥着。

青叶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