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言歌能够从他看自己的目光里面受到特别明显的不屑，低看看自己上再一次被压得皱的衣服，她特别自觉地离开了。

这个德行去上班，不单单他看着觉得碍，夏言歌自己也忍不了。

站在站牌前，夏言歌长长地了气，三三两两的落叶飘落在街上，多数行人的着装，早都已经从吊带短袖t恤换成了长袖的针织衫，夏言歌突然想起自己再次回到西安那个特备寒冷的冬天，现在，冬天又要来了，可是在冬天来之前，她的心就好像已经被冻结了。

她茫然地看着驶过来的一辆车，心里是盖弥彰的空落落。

一片白茫茫的大抵真净啊，那灵魂扩散来的荒芜，几乎都要吞噬掉她的神志，有的时候，她不想哭，知自己只是这样，麻木地持着，就像你跑过百米的跑，不能一下停下来那样，她也只是于惯持着。

持不泪。

持不放弃。

可是，会持多久呢？

一辆车比公车先停在了她前，车窗玻璃被摇下来，仲睿哲从里面探来，对着她，还没张开嘴，夏言歌抢先一步说话：“仲总，不用了，这里到我家有直达车。谢谢你……”

仲睿哲翻了个白，“不用什么了？我又没说要送你！”

然后伸手，手中是一个小盒，“给，这是解酒药，回去早吃了，今天好好休息一下，周末加班把工时补回来。”

夏言歌接过解酒药，目光里，那车慢慢汇了前面的车，她低，视线里面，药盒上面的说明变得朦胧起来。

她使劲抹了一把睛。

——可不能就这么被打败了。

你是言哥啊。

在听到那句话之前，谭星不记得已经给自己了多久的心理准备，可是当那句话真的从夏言歌嘴里说来的时候，他还是觉得，心脏就像在被凌迟一般，他怎么也想不起来，那一刻自己是用什么表情离开的，他那个时候，只是拼命地想，他要离开，要离开。

如果再不离开，他想自己的灵魂就会先于自己的躯，惨叫声了。

不记得有多久，自己的灵魂，就像是蜷缩在某个无关要的脏或者肢的末端里面，逃避着，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，可是人真是奇怪，唯有疼痛会那么明晰地激活全的每一个细胞，从心脏延伸来的痛，似乎是在的每一个细胞叫嚣着，让自己无力承受下去。

“分手吧。”

他在d。s的洗手间里面，对着镜看见自己的面孔，正像是任何一个无能而丑陋的面孔那样，迅速地苍老下去。

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眶，像无力回天的困兽，可是他不能喊叫，不能泪，他知他要特别自然地走去。

——请你相信我。

相信我在那些隔着海峡最真实的，从来没有下暂停的想念，相信我还曾怀抱希望认定你是我生命里面最好的存在。

不是是那个尾辫的女氓，还是现在这个自以为自己很悍的女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