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心想要打鸳鸯，他甚至清楚自己是懒得去落井下石这事情的人，可是他很想告诉她，如果她愿意，自己就能长久地留在她边，而不是一朝一夕没有定数的变故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而她站在那里，看着谭星。

他无比辛酸地笑自己，有的承诺你愿意给，那个人未必想要，在情的世界里面，从来没有什么逻辑，他绝望地想起曾经看过的某个比喻，发现原来自己就是那个人，空有一车橙，却不料对方一直想要的其实是苹果。

不……不是不知，最悲哀莫过于此，明明知，却还是想要将一车的橙送去……

夜景的戏不少，大堆人都等在片场，有的过场演员已经在一边的休息室里面打盹，演员这个行业的日程从来就没有什么规律可言。一个镜过了，谭星觉得特别累，才要走下来，目光扫过不远站在的夏言歌，还有她后的仲睿哲，然后像是缓慢地反应了一下。

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，走向休息的地。

夏言歌觉得有些失望，倒是没从谭星的中看什么情绪，她颓唐地了把脸，转准备走，就看见了仲睿哲。

“仲总也来了？”她走过来笑：“没听说你要来探班啊？”

“我正要走，一起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这地方我坐地铁就可以回去，不然还要麻烦你和司机……”

“司机下班了，走吧。”

夏言歌看他心情不太好，没多说话，小碎步跟上去，两个人的背影隐没在人群中，谭星坐在椅上，睛费力地跟了跟，然后，就再也跟不上了。

如果仲睿哲，不是不由己的仲氏独苗，倒算是一个好归宿……他想着，神黯淡下去。

路上的气氛很奇怪。

很安静，仲睿哲一言不发，面无表情地开车，夏言歌大气也不敢，车里面放的是sno》，她凭着自己这些天抱着英文资料听bbc的那儿底，费劲地辨析着歌词。

“andicanbarelylookatyou；

buteverysingletimeido

iknoybsp;她突然问了句：“barely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算是否定词，表示很勉，几乎不。”仲睿哲直视着前方，依然绷着一张扑克脸回答。

她的表情再次纠结起来：“我仅仅能看着你？不对吧，这怎么翻译……”

“我几乎不敢看你，但是每当我这样，我知我们别于此刻，终究还能再度相见。”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儿变化，皱着眉伸手动了一下车上收音机，歌声立刻停止了，传来的是女主持人好听的嗓音，在播报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。

夏言歌低下去，摸不透仲睿哲此刻的心情，她看向车窗外，路过一个城中村，有晚市的灯亮起来，路边的地摊有人在叫卖，着标准的陕西方言，嗓门大到她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能听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