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张开小嘴，一直以来冷淡的漂亮睛，突然弯成两小月牙。

大臣已经知皇帝这是准备拟遗诏了，只能忍着悲痛退营帐，取来纸笔。

皇帝被她的回答说得一愣，想到这外巫婆本是汐妃的婢，立即猜她是想给旧主谋利。

六皇已经记不太清七弟格古怪时期的情形了，此刻七皇渐渐疏离的神，一下让他记起了久远的那觉。

而此时此刻，奄奄一息的皇帝，脑里一直在回忆泊姨说的话。

哥哥心领了行不行？

到了宣布即位皇的时刻，三皇神放空地望着地板，微张着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父皇！”几位皇立即惊声呼喊。

这句被皇帝轻视的预言，此刻像轰鸣的雷声一样反复在耳边炸响。

对汐妃忠心耿耿的泊姨，并不清楚汉人立储的规矩，只想着若是能替主的儿谋下这大齐江山，未来又何须再求旁人的恩？

皇帝闭上，心中说不什么滋味。

“此战必定得胜，只是陛下与太殿下不宜参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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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皇帝又醒过来，这回终于养起了一神，开问了句：“锦安回营没有？”

大皇忍辱负重，顺从地学着弟弟愚蠢的动作，嘟了两下嘴。

她几乎没太考虑，就颔首回答：“除了太殿下，皇七宁王若担大任，定能不负社稷之托！”

皇帝只是开个玩笑，这老太婆居然说这话，那就是心里假设他跟太会丢了命。

就是这一刹那。

“朕有大事要定，躺着不像样。”皇帝神威严。

渐渐发现，真心的陪伴与关，会让弟弟变得稍微像寻常幼儿一样活泼调，偶尔也愿意与人。

因为泊姨近十年来再未准确预言过任何一件事，这句丧气话，皇帝本没放在心里，倒是离开前随调侃了一句：“太剑术闻名天下，若是连他都败于契丹贼人下，朕还有哪个儿能担得起这万里疆域、百兆民？”

已经没力气悲伤地皇帝此刻想起前，那个外泊姨说的话——

这话说来，罪名就可大可小了。

大皇哭笑不得，看了掌心半颗饯，有嫌弃。

“七弟，别怕，父皇很快会好起来的。”六皇小声安。

三皇答话：“父皇不必担心，契丹使者翌日即将来营谈判，大哥若没落契丹之手，咱们立即要求带人渡河搜寻。”

太监只能上前小心，把皇帝扶靠在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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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闭着睛，招呼随行的兵尚书：“卿去准备纸笔。”

大皇的心，大概就是在那一刻被自家胖弟弟化的。

大皇无奈地把饯了嘴里。

皇帝虽然有些窝火，但毕竟这问话是自己挑的，也没必要跟个大字不识的老妇较真，也就没置她，但还是严厉地威胁了一句，让她以后不准妄议政事。

“父皇！”三皇立即关切地哽咽：“您伤势未愈，就躺着吩咐儿臣罢！”

七皇还不满意，小嘴一嘟一嘟，教他享受味的秘诀。

他了解大儿格，若是知他遇险，太肯定会第一时间设法营救，如今行踪不明，很可能昨夜已经遭遇不测。

那一刻，泊姨并不知皇帝只是随意的调侃，还以为他真的在向自己征询意见。

他朝哥哥笑了。

皇帝缓缓摇摇，让他们不要声，继续总结了自己一生的功过得失。

那以后，大皇有机会就会陪着弟弟。

他缓缓侧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儿，又把目光转向一旁陪侍的太监：“扶朕起来。”

一年后，弟弟有了一个叫薛遥的小伴读，开始越发愿意跟人亲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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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年幼的弟弟一遍一遍重复着教他吃饯的动作，显然要他嘴也要领赏。

皇帝依旧闭着，淡然地开：“朕以菲薄，绍承祖宗丕业二十七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