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”

下凡后的萤虽然忘记了前世，却未能逃过宿命。

萤仙言辞恳切，虞人半信半疑地了，忽然听到噗地一声，从许朝上落一本书，她下意识看看门，见萤已经远去才翻开《青冥鬼经》，上面全是许朝的笔记。她想起那些残破记忆中的某一幕，突然使劲往后翻找，待看到其中一页上的字句，忽然手中一松，从半空垂落。

后来商人一家因为怒权贵被发至邺城，她也跟着到了邺城。她看着那个商人沉沦堕落，从明擅辞变得人人嫌弃，也没有改变初心地陪伴着他。哪怕他突然从邺城消失，萤也一直待在他家苦苦守候着。

十七年前，她遇到了一名商贾公，一见倾心。她心甘情愿地为为婢，只求那人能多看她几。然而她商人却对自己的婢女情有独钟。

许多年过去了，萤仙对薛生的喜依旧，薛生对萤的怨恨也依旧。当初萤仙决定放弃和许朝同行，本来是为了等待薛生的，最终却换的一堆白骨。她连他的怨恨都没有了，唯有一生的空白和虚妄。

“你醒了？这是我家。”正好萤仙端着一盘果走了来，推开门的一瞬

她的目光逡巡在许朝的脸上，心疼，却又觉得理所应当。她叹了一气，开始给许朝换衣服，许是虞人换衣服的时候动作略鲁，许朝很快就睁开了睛，她发觉自己的衣衫是净的，连忙询问：“这是哪里？”

公不知从何知晓百里萤有实现愿望的功能，第一次开求她救救自己的心上人。可她为了自己的私，直到那个婢女被沉湖而死，也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去救她。

男松开手，看着妻绝望地闭上，他跪在地上，耳畔是萤痴心一片地说：“现在就剩我们俩了…你终于可以好好看看我了！你看看我啊，我也穿着新娘的喜袍，胭脂还是香的，涂着你喜的凤仙……”

薛家的人生生死死，她万万没想到，却会在鬼冢生死一线间见到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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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，万琊山的仙尊与辟玉阁的长知这件事，十分痛心，便许了他们投胎后再续前缘。然而被囚禁在百里萤中的萤仙却不甘心，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也跟着到了凡间。

虞人回过神来，萤仙已经放了，正拿着两净衣裳过来，：“我这里没有凡人能吃的，得去别问问，你们先歇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萤是在魇鬼的梦境里才知，原来薛生当年无故消失，是去悄悄求了琦菱院的谢明眸买了一张路引。他想偷偷从鬼冢去黄泉路上找那个婢女，可命运人却把他活活困在这里。

突然，萤觉心一空，那把沾着寒气的青竹蛇像活了似的刺她的骨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笑得悲凉又凶狠，嘴里不断地低声念着：“去死，去死，去死……”捣蒜似的戳让她失去了力气，只记得那人的嘴一张一合渐渐变得模糊。不知何来的越过她的腕间，汩汩声似乎不停地在重复着那两个字。

他依旧是那个清瘦的样，只是下上长满了胡。重逢的时候，萤问他，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，不多少件她都可以为他完成，可那人心里却因为盛着对她的怨恨，而不愿意再与她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