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将自己的法青竹蛇拾起，犹豫再三抵上心，她已心如死灰实在没有半分生念，正自我了断，忽然听到许朝缓缓：“越过垢川便是无机密室，我来鬼冢两次，一次为了扭魂璧，这一次是为了金乌招。你自然不知金乌招是什么用的，也不必知。现在，你尽可刺穿你的咙，毁了你的元神，然后一了百了，至死也只能个毁人姻缘的恶鬼。”

许朝继续往前走，也没回。萤立在原地，慢慢垂下了，她刚垂下一颗泪，忽然看到脚上蹦一个小人，她急吼吼地扯了把自己，朝着前面指了指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萤见虞人示意，忙回从屋里取了几样东西，兴冲冲地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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萤睁开睛望向门，忽然不是很能许朝这般苟延残是为了什么，可连凡人都不轻易放弃自己，那她缘何要了断自己的命，逃避自己的罪过。于是她放下了青竹蛇，缓缓起迎着他们的背影，大声：“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？我想赎罪。”

萤愣在原地，犹自叹：“原来缘起缘灭，全是因我一人。我受这累世的伤痛，全是应该的。”她正说着，忽然觉袖间一声响，抬手一看，却是几块四分五裂的百里萤落在地，萤冷笑一声，忽而朝向许朝闭上了，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
许朝斜了虞人写在地上的字，顺便伸脚抹掉，撑着剑踩过萤的影，“走吧，看她那样也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，何必多费呢。”

“你……是你们？”萤仙不可思议地看着棺木上方熟悉的女，良久才拭去泪，她的记忆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。那些往事与今时今日的遭遇如一辙，她扪心自问，却发现连自己都觉得疑惑，冰冷的泪痕消散在脸颊上，她突然在地上，“原来，真的是我错了。”

，“你从未想过什么是成全，从始至终，你都没想过他心里想要的是什么。你只是想用你所谓的，掩饰你的自私，你怕没了作借，就再也没办法掩饰你的可怕！你怕有朝一日再回首，连你自己都否定这段你自以为是的情，你怕连你都看不起自己。”

“我的，不算吗？不算吗……”萤仙的法落脚下，她捂着脸闷声哭了起来，泪掉在手背上，忽然化作一只冰清玉洁的玉蝶，飞到了薛生的棺木之上。刹那间，萤仙被棺木里溢来的光星溅到，忽而发觉上的荧光褪去，洁白衣衫本来的面目。

“没有？”萤想起当日，薛生看婢女炙而温柔的神，那婢女被全城百姓沉湖时，薛生恨不能同生共死的表情，又想到她明明拼尽全力救了他的命，他却要掐死自己的那恨意。她为什么没有得到过？为什么？她明明拼尽全力都在付，为什么得不到回报。

“我不是个以德报怨之人，却也不滥杀无辜。”许朝用剑鞘敲了敲桌角，：“死算什么，活着才能赎罪。”

虞人也忍不住拉了把萤，没好气地在地上写：“活着多不容易，你真不要命了？”

许朝随着萤的目光看去，那一双魂魄宛若神仙眷侣，他们相依偎着，缓缓：“当年我们三人各有执着，各得惩罚。如今恩怨已分，再无挂碍，你也好自为之吧。”

有萤仙的帮助，萤铺路，魑魅果毒兽，他们很快就抵达了无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