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随手画的，想顺便带给您看看。”顾扬把稿递过来，“是为了那新的歌舞剧。”

“您还是多注意休息吧。”顾扬站在他后，“吃药了吗？”

“可能看起来有夸张，但剧本本就是一个夸张的故事。”顾扬解释，“所以我想让舞台变得更加……诡异和华。”

陆江寒也想起了这件事，他从冰箱里取一听饮料：“我去洗个脸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顾扬被伤的手，把粥碗小心翼翼捧厨房。

面对这神奇的回答，顾扬稍微沉默了一下。餐桌上还放着外卖白粥，他只好拎起来说：“我去给您一下，先吃东西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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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冒。”陆江寒侧让他来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所以说，易铭嫉妒你的才华是理所当然的。”陆江寒说，“有没有看过‘暮’这一季的新品？和nightingale完全不是一个等级。”那是易铭在大学毕业后一手创立的品牌，曾经红极一时，现在已经被凌云时尚收购。

杨毅只好说：“多喝。”

陆江寒说：“忘了。”

陆江寒裹了条毯坐在客厅沙发上，专注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碗碟碰撞声——而顾扬折腾来的动静也很符合他的神厨份，乒乒乓乓叮叮咣咣，颇有几分气壮山河的王者架势。

第22章圣诞礼

“我不知剧本的详细内容，但如果非要在这些和旗袍里二选一，”陆江寒扬了扬手里的稿纸，“明显你目前的想法要更彩。”

顾扬手里抱着电脑和笔记本，每周日晚上九到十半，都是他的补课时间。

如果用普通的旗袍和跟鞋，这场歌舞剧应该也是好看的，住在污巷里、靠卖自己为生的女人，被廉价布料包裹的玲珑，鲜红指尖夹着的香烟，都是最残忍的人间真实。但如果变成这奇怪的服装——宽阔的大裙摆层叠华丽，看像是晚宴贵妇，可要是细细观察那些纹和褶皱，就会发现其实全是污渍和补丁，或者是超短的裙和内衣，以及缀满了羽和钻的衬衫。没人能说清这些俗艳骨的衣服究竟自哪个年代，甚至连顾扬自己也不能，但这恰好是他想要的效果，用最荒诞的服装，让这个同样荒诞的故事彻底脱离真实，飞到天上去。

陆江寒再度对他的办事效率有了全新的认识，毕竟距离在咖啡馆里拿到剧本，也仅仅才过去了一天而已。

“陆总。”顾扬站在门，有些吃惊地看着他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陆江寒瞥见在他的电脑下，还压着一摞凌的稿纸。

唬别人不知，唬总裁绰绰有余。

陆江寒暂时味觉失灵，也尝不的妙滋味，但一想到这碗粥自顾扬的手——哪怕只是翻了一下，也很值得全吃完。

陆江寒把手机放到床柜上，一觉睡得天昏地暗，中间迷迷糊糊爬起来吃了一次药，也没看清楚究竟是几，而等他再次被门铃吵醒的时候，窗外已经漆黑一片。

“而且这些衣服在舞的时候，也会更好看。”顾扬说，“我会再理一下思路，等差不多了再去和琳秀沟通。”反正还有一年半，完全不用着急。

不想陪总裁接受艺术熏陶一样，总裁也同样不想在生病的时候还要看见他，于是冷酷无情一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