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扬喝了杯温的，神总算是缓回来了一些。

他迷迷糊糊地想。

月亮像个银的大盘。

顾扬拖着麻木的双，重重一坐在树下。远有灯光和呼喊声，以及狗叫，他知那一定是警察和搜救队，但实在走不动了。之前那几个绑匪或许是因为太张，所以并没有把手上的绳索捆死，他很快就摸索着解开了绳结，并且在对方把车停到一个缓坡，想要去上厕所的时候，趁机解开脚上的束缚，拉开车门冲下了山。

他怔怔地看着天板上的灯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直到灵魂挚友的脸现在上方，笑容灿烂，牙齿雪白。

病房里有很淡的消毒气味。

杨毅想压着他坐下，却被一把挣脱。

“申玮那群人已经被抓住了，易铭也在局里接受问话。”蓝森说，“你的大学同学跟着在山里找了大半夜，早上又一直守在医院里，后来伯母劝他们先回去了。”

顾扬傻乎乎地睁开睛：“嗯？”

因为这一个糊不清的“嗯”，陆江寒终于能松下一气，他几乎要喜极而泣，用尽全力把人抱：“乖，没事了。”

反正，警察迟早也会来这一片的吧。

“我有分寸的。”陆江寒撑着往前走了两步，回，“扬扬还在等我，我得找到他。”

……

杨毅在心里叹气，握住他的胳膊：“走吧，我和你一起。”
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顾扬把杯还给他，“昨晚我还真怕的。”

如同一脚踩空，顾扬哆嗦了一下，猛然醒了过来。

顾扬笑了笑，想说话却一，彻底在了陆江寒怀里。

顾扬：“……”

在此之前，他已经观察了半分钟窗外的路，所以大致能了解方向。申玮一行人倒是被他了个措手不及，反应最快的那个想扑上去抓，却反而被顾扬一脚踹翻，一路哀嚎惨叫着了山坳里。

连昏迷也很提心吊胆。

……

半个小时后，陆江寒扫开面前蓬松的草，前是一片相对宽敞的平地。

这是一个很绵长的梦境，梦里像是发生了很多事情，有许多斑斓的块拼凑在一起，它们飞速旋转，让世界也变得模糊不定。

了把脸，伤传来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，却很快又有更多的利刃绞上心，在那里撕一不见底的裂来，被雾霾笼罩的情绪要把整个人拖下渊，懊恼和害怕让他几乎不过气，只有狠狠一拳砸到边的树上：“！”

这一定是个恐怖故事。

申玮和另外一个人也追了过来，不过两人都是瘾君，和顾扬比起来显然不占优势，没多久就被彻底甩在了黑暗里。

……

远透了一抹红的晨光，微微亮。

他的指尖霎时冰冷，跌跌撞撞冲了过去：“扬扬！”

顾扬活动了一下脚踝，觉得自己下次要买个哨，7x24小时挂在脖里，实在没力气还能一。在狂奔的时候他不小心摔了一跤，现在脑袋有些沉闷，于是把埋膝盖想休息一会，却不小心睡了过去，或者脆说是昏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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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算是醒了。”蓝森扶着他坐起来，“陆总五分钟前刚走，去陪伯母到堂吃东西，上就回来。”

那里有一棵大树，而树下正蜷缩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