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说教导皇孙，皇祖母的，我们都清楚，偌若当初皇祖母有摄政之才，朝廷断不会是今日情形！”明湛叹，“一损一益，一啄一饮。皇祖母不能教导皇孙，其他太妃太嫔更无此资格，朕只有两个妃，也不足以胜任。再者，朕以皇侄之登基，日后更要为镇南王府与帝都的关系考量，所以，母亲必然要。”

李平舟脸一窘，执拗，“臣忠于朝廷忠于皇上，无可畏惧。”

扶起李平舟，明湛不解，“你年纪是不小了，可骨儿俐落的，怎么不想了呢？”示意他到一旁的椅中坐下。

“将心比心，你们了大官儿的，一个个还知要封妻荫，为母请封！朕了皇帝，难要委屈着自己的母亲？”明湛抚摸着上柔的杭绸衫，轻声，“李卿啊，朕也是人，不是圣人，更不是神仙。”

明湛叹，“你们那儿心思我一清二楚，你们也想想清楚，自来女主政，只有一情况，那就是弱母。你是觉得，我哪儿就不如人了？”

明湛笑了一阵，说，“就这么办吧。要举们拿着份证明与参加闱的凭证才能发银。叫刊印司把收据印好，谁领了银签名画押手印儿，然后礼将收据与余银汇同内务府一对。尽快把事儿办好。”

明湛急着呢，直接，“车上说车上说，正好去镇南王府，咱们一用午膳。”

李平舟没走，准备跟明湛说些私房话儿。

“再有，小皇孙至今还养在外，日后皇孙即位，哪样是简单的？莫非只有皇室血统，这就是称职的帝王么？”明湛，“皇孙的教导是大事，如今只有咱们君臣，你拍着脯说一说，太皇太后虽不算老，可是能不能行教导皇孙之职？”

“再说母亲的事儿吧。”

把几位大臣看得直发愣，咱也没说啥吧，这位爷不喜听谄媚奉承话，他们也就说了声“皇上圣明”，咋就兴的跟得了蒙古症似的。

起码能省下十数万的银！

明湛置事务相当俐落，到晌午的时候，几样大事定了下来，便命余人回家吃饭。

“那就是了。”明湛叹气，这会儿还得当心理导师了，对李平舟，“你既自公心，就事论事，虽叫我为难了这些日，我也不会因这些事找你麻烦。再者，我刚刚登基，自认也不是那等昏馈无能之君。接下来，朝中许多事要，西北的鞑靼，东南的海禁，还有盐课改制，桩桩都是大事。你自德宗皇帝就在朝为官了，先帝时遭贬谪，父皇登基方受重用，清廉耿直，朝中佼佼。到朕这一朝，你是四朝老臣。父皇已经为盛世打好了基，盛世腾飞就在朕这代了。你这一生仕途坎坷，虽说脾气有些犟，朕却一直觉得清官难得，你既清廉又能，更难得。”

“陛下，臣已老迈，想辞官回家养老。”李平舟“扑通”跪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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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平舟不答，径自，“此次恩科主考官一职，关系重大，待老臣走后，陛下嘱意谁内阁首辅，便可将此位赐之。”

“你是不是怕我记恨你拦着母亲一事？”明湛问的直接。

明湛就知这午饭吃不成了，对何玉使了个，何玉知机，下去传话，省得镇南王府那儿空等着，顺便将屋里的小太监们都带了下去。

明湛禁不住一阵乐，咕咕唧唧的笑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