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国脸一沉，吼：「好了！象什么话！门这么多人，群众的睛是雪亮的，我问一下上就能明白，你给我停下来，不许再追小柴！」

王老气吁吁的恨恨停了下来，向我怒目而视，我转过去，本不看他。

吴国对楼下的职工：「到底怎么回事？」

职工蔡俊不敢笑了，毕恭毕敬的答：「吴书记！我们看得清清楚楚，小柴迟到了两三分钟，王老叫他登记，小柴不肯，王老就去揪小柴的衣服领，小柴就躲，不想王老用力过勐，自己跌了个狗吃屎！」

丁超鼻青脸的：「王老起来就去追打小柴！然后的事，您老就全看见了。」

吴国哼了一声：「就这小事？闹成这样，不知的还以为我们又搞文化大革命哩！小柴！你给我上来，写封检查，老王！你忠于职守是对的，但是凡事也要有个度，不要每次都闹得这样，太不象话了。」

我假意急：「书记大人！我只迟到两三分钟而已，不必这么小题大吧？」

吴国：「迟到两三分钟也是迟到，战场迟到一分钟就可能造成失败，革命事业岂能儿戏？上来，写完检查再去上班，你们哪个是小柴的分领导？」

张俊向上媚笑：「是我！书记！」

吴国：「小柴写完检查才能上班，今天的工分一分别给他记，听明白了吗？」

张俊哈腰的：「是是是——！一切都听书记的。」

吴国挥挥手：「去去去！都给我活去！」

众人笑了一回，各人车间忙事去了。

吴国豪华的办公室，分为里外两间，外间有一个办公桌，一电话机，本来有一名半老徐娘替他在外间接待厂内外人的，顺便也替他打扫打扫卫生，冲茶泡，但是那个半老徐娘是上一任书记的人，上一任书记离休后，吴国就任后不久，就寻个由，把那个半老徐娘调去看仓库去了。

这就叫一朝天一朝臣，不但是在工厂是这样，在政府机关也是如此，只要新领导上来，以前旧领导的死党，就准备下来活吧，到目前为止，吴国还只是撤换了一些边的工作人员和一些不重要的领导，对于生产第一线的车间主任、质检科长等等重要的中层，还不敢轻易动手换上自己的人，原因当然是怕生产跟不上去后，引起上面来查。

本来吴国想叫江媚替那个半老徐娘的工作的，只是江媚天生货，猴坐不住，不可能整天老老实实的坐在一个地方，所以只能罢。

我大翘二的坐在吴国宽大办公桌对面的真沙发上，随手拿起前面茶几上放着的「中华」，「啪——！」

的打开打火机，了一支烟，了一后，从鼻腔中了一串大大的烟圏，笑：「敬的吴书记，您老的那事，我帮您搞定了！」

吴国也了一支「中华」，却把去的烟直接从嘴中吐来，笑：「好小！有前途，但是搞没搞定，可不能听你说！」

我笑：「那你想怎么样？」

吴国笑了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：「事实是检验真相的唯一真理，你等着，我这就检验一下，如果你真能这么快的帮我搞定事情，我还要把你列工厂第二梯队来培养哩！喂——！小张啊，给我接一车间，要朱有福接电话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