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亮看我踢到老太婆了，急得直叫，忙从后面抱住我，但是我犯起浑来，怎么是他能抱得住的？

老太婆捂着在地上，大叫：“不好啦！杀人啦！快来人呀！”

她杀猪般的一叫，门的邻居全来了，顿时有十几个围上来，有个青年叫：“这青天白日的，怎么回事啊？”

我冷笑：“你叫人也没用，郑大！是我！你在不在屋裏？”

李亮忙陪笑着向围观的人打圆场：“各位大叔大伯，大阿姨，我们是郑铃厂裏的同事，郑铃已经有十天没来上班了，厂裏的领导听说他病了，书记要我们来看看她，没有什么恶意的，但是到了门这老不让我们去，我的同事年龄小，也急了，大家不要在意。”

围观的有人：“啊！十天都没上班了，要是没有省级医院的假条，就算旷工了，旷工十五天就要开除了，我说刘老，人家代表领导来看你家媳妇儿到底怎么回事不上班，你不给人家去就不对了。”

又有人：“但是这几天我都没看见郑铃啊，连刘家的三兄弟也一个都没看见啊。”

刘家就那么大，我一就看见除了这两个老不死的外，本没人。

我瞪着一双狼：“圆蛄鹿，说，他们到哪去了？不会是全死光了吧？”

刘太婆从地上爬了起来，尖叫：“他们在医院！”

我笑不笑：“在哪个医院？说！”

刘老太婆嘴：“就不说怎么样？”

我笑了起来：“好！你不说，我立即找人来，给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坐飞机。”

“坐飞机”是文化大革命大陆斗造反派的惯用方法，就是把人的双臂拼命向上拉起，文革中不少老杆都被红卫兵活活拉断了一双手臂。

围观的人劝：“都少说两句吧！老刘，你家三个儿和媳妇到底在什么地方，和他们说说也没关係呀！又不是欠人家钱不还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，这两个小伙，领导待的事没办成，也不好回去是吧？”

刘老想了想：“他们全在工人医院，今天去不了，明天再去吧！”

我冷笑：“死老！别和老玩鬼，我们有车，跟我们上车，见到郑大，要是没鬼，我再向你认错，要是你敢和玩什么样，哼哼，今天你老虎凳坐定了。”

刘老太婆怒叫：“还真反了，我上去派所找公安来。”

我狠声：“就算你把公安找来，我也要求公安让你们带我们先找到郑铃再说，嘿嘿，公安来时，我就说你们一家几把郑铃杀了，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
刘老太婆吓得一哆嗦：“小炮，话不能随便说啊！”

现在郑铃找不到，这两个老不死的又不肯说，公安来了我要是这样说，公安不生疑才怪，找到郑铃当然没事，公安也多把我训一顿罢了，真有事的话，倒楣的就不是我了。

但是我是谁？我是上千锤百炼的小痞漏，看两个老不死的样，就知准没好事。

我吼：“老不死的，到底带不带我们去？不去，我上就报案。”

刘老想了又想，也不放心三个儿，低声：“好！我带你们去，不过他们四个都在江浦老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