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：“不知！快快，不然的话打得你满地找牙。”

旁边一正巧有个老太婆开门来，听到他问李珍，八婆的凑上来声：“李珍啊！我知我知，她家老公在文革时被打成右派，听说还是反动派，是大反动派胡宗南的远房堂弟，被人民法院判了二十年徒刑。李珍在他老公坐牢的第二年，被红卫兵得日实在过不下去了，只得和他那个老公划清了界线，断绝了夫妻关係，带着儿改嫁了，清白人家也不会要她那个拖油瓶的，听说嫁得是候家桥那个炸油条的瘦猴，你去候家桥找她吧。”

胡定南听得苦笑了一声，说声：“谢谢了。”

那老太婆又叫：“要找她大清早去，她每天早晨都在候家桥摊，好找的很。”

胡定南现在是饑軲軲，但实在放不下脸来找人要饭，只得忍着饿熬了一夜，找了个墙角，哆哆嗦嗦的挨了一夜，第二天淩晨三四钟时，就摸到了候家桥巷等候。

大约五多钟时，一名妇人，穿着一件髒西西的褂，推了个小车，小车上架着炉火，现在巷，后面跟着一个青年，二十多岁的样，两人一到巷，就麻利的摆开了摊。

胡定南大喜，认那就是李珍，忙挨到近前，叫：“珍！”

那老妇人定睛看了看，半晌方：“定南！你是定南？”

胡定南喜：“是我是我！我提早来了。”

旁边的那个青年疑惑的：“妈——！他是哪个？”

李珍轻轻的泣：“国忠！他就是你的亲老呀！”

胡定南疑：“国忠？我们的儿不是叫胡天雄吗？怎么又有个国忠？”

李珍双通红的：“自你去之后，我们娘儿俩日过不下去了，我不得不改嫁了，他也改了姓名，叫王国忠？”

胡定南只觉得天眩地转，颤声：“珍呀！你不能——！”

李珍轻轻的：“对不起！我实在也是没办法呀！”

王国忠大怒：“——！哪来的老不死！我家老是王三贵，哪里再来的老，快，再不，我可要动手了。”

李珍忙：“国忠！不要啊！你不能打他，定南，你快走吧！就让我们娘儿俩过几天太平日吧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
王国忠其实也不是一记忆也没有，但十年文革，人都变成了铁石心，六亲不认，现在他只考虑怎么生活，本不考虑天亲情，吼：“我们家已经够困难得了，再养一个没用的老不死，骨都会累断的，老，快快。”

胡定南拉着王国忠：“儿呀！我是民国名牌大学的毕业生，通英、日两国语言，国文文史教授，不要你们养的。”

李国忠看着胡定国那一副惨样，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冷笑：“就你这个吊样，还什么教授，骗鬼吧！再不走，我可真要动手了！”

胡定南一个踉跄，差跌倒，李珍忙扶住胡定国，把他拉到一边，悄悄把自己的早饭拿了来，到他的手中，哀求：“我们已经断了十几年了，孩也不会认你了，你再不走，王三贵来，真会和你动手的，算了吧，忘了我们吧，只当那是一声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