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姨。”

苏青媖自怀以来特别嗜睡，但她听着师娘和风细雨般让人酥掉耳朵的声音都没有睡着，师娘却说着说着就兀自睡着了。

“好，那你等我收拾一下。”

“我们丫丫这么惹人疼啊。”小东西听懂了人家夸她，骄傲地朝她仰着小脸。

粉粉的，长大了会疼人。

脑里翻来覆去，一会是不知生死的吕博承，一会是神不济、颜笑的师娘。

苏青媖看她倚在她的上，抱着她递过去的一块果脯小小地啃着，可可的样，觉得肚里若是个女儿也不错。

师娘很喜她肚里的孩，两个人歪在一起，她的手就没离开过苏青媖的肚。每每孩有胎动，她都会很开心，笑得一脸慈祥。

“她回村里，她祖祖都不敢认她了，说她大变样。老两每天都争着抱她到村里溜达，逢人就夸她的小曾孙白胖可。”

“嫂，去吧，师娘是个容易心里装着事的人，她昨天没陪你用饭，心里过意不去，你今天过去陪她吃午饭，再陪她说说话，你过去她很开心的。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在家。”

小豆和另一弟送苏青媖回去，回去时，崔玉英送她到门，跟她说着抱歉的话，睛里着泪。苏青媖也是不好受。

次日她睡到午时才起，醒来时，才发现小豆在门蹲着已等待了多时。

苏青媖收拾了一番，又跟着小豆去了扬威武馆。小豆还得了她的话，跑去周家让周婶不用给她送饭。

苏青媖在扬威武馆跟师父崔玉英及一众弟吃了一顿团圆饭，因为师娘没在场，大伙吃得有些压抑，一众弟连玩笑话都不敢开。

师父来把她抱了房间，直到苏青媖走时她都没有再醒来。

她回到吕家，拒绝了周婶的陪夜，一个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下。

次日大年初二，苏青媖没有门。日落之前，苏青柳回了镇上，并从她夫家和桥村都带了好些土产给苏青媖。

师娘特地让他过来说声抱歉，昨天没陪她吃团圆饭，特意挑了新年的贺礼让小豆带来送她。师父也带话让她要是没事就过去陪师娘说说话一起吃饭。

用完饭，苏青媖又陪了她一会，等她神不济了才起告辞。

应和一两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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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，师娘没有睡过去，和苏青媖在她卧室的外厅里用了饭。

丫丫见着她，兴地直蹦：“姨，姨。”

临走时，师娘让小豆抱了好几匹细棉布送给她。说是让她带回去给孩衣裳。苏青媖却不过，只好收着了。

初一这一整天，苏青媖都在扬威武馆陪着师娘。她睡着的时候，苏青媖也跟着休息，她醒了就陪她说话。大多数是师娘说，她听。

“丫丫想姨了是不是？”

苏青媖听着师娘柔声细语地回忆着过往，从中拼凑她以前门大的贵妇生活，贵，端庄，一家之母，几个儿承膝下，她来往贵妇间，给儿们挑选着合适的成亲对象……

苏青媖兴地抱着她亲了又亲。这半年来，丫丫被养得白胖可，路走得稳当了，嘴也利索了，也能说上短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