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草芽又是慌又是痛。

冯氏不听：“你们知什么！若不是她，二河和又文都还在的，都还在的！”

刘草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听不见，睛也没有焦距，只脚步机械地抱着梨往大路上走。

“二嫂，那个士不过是骗吃骗喝的罢了，你还相信他的话！梨是又文的骨，你这么对梨，又文在下面能安心？”郑氏看不去，跑来喝住了她。

苏三溪和郑氏，忙推了推他弟二人：“你们快跟上去看看。”

“嫂，嫂，你要带梨去哪？”有贵和秋愣愣地看着她。

梨是个不详的人，那她呢？她也是个不详的人吧，所以娘家不要她，婆家不喜她，嫁的男人也没了，现在女儿也要走了。

树林里，除了苏家几房人，还有好些从北地逃难来的人，也都在林里歇脚，三三两两地坐在不远，看着苏家这边的闹。

一路上，如果单人独地逃难，也许会保不住命。想跟别人搭伙，又担心对方不是好人。

“娘！”苏又武和夏荷也看不过去了，过来把冯氏搀扶走了。

冯氏听不去：“又文都是被她克的，她妨父。若不是她，又文和二河现在还活着呢，那士还说又文本是大富大贵的命……”

所以大家便不远不近地聚集在一块，不远离也不靠近。

“草芽，你要抱着孩上哪去？”郑氏和苏三溪跟在后面叫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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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，你要是活不过来，娘也不活了，娘陪你一起。

但刘草芽被二人生生拽着回过神来，先是愣了愣，耳朵细听了听，便抱着梨往声音飞跑了过去。

刘草芽抱起轻飘飘的梨往大路上走，嘴里念念叨叨：“梨别怕，娘带你去看大夫，看了大夫梨就好了，等你好了，娘带梨去买好吃的，梨想吃什么娘都给你买……”

但很快那就从梨的嘴里了来，饼也还在嘴里，梨已经不懂吞咽了。

刘草芽反应过来，抱着梨，一边摇晃着她，一边唤她：“梨，娘的梨，你睁开看看娘啊，我们都走到南边来了，就快到仁州了，你要撑住啊，到了你姑姑家，你就有吃的了，梨，梨……”

娘抱你城看大夫，看了大夫，你就好了。

片，我的又文也不会死了，又文他爹也不会死了，都是被她克的！”

苏四泉打断她：“二嫂，士胡诌的话，你就不要再挂在嘴边了。现在又文没了，梨是又文唯一的骨血了，哪怕你看在又文的面上……”

真是梨害了她爹她爷爷吗？

和苏三溪对视一，叹了气。摸了一小块饼，碎了梨嘴里，又喂给她。

晃了半天，梨都没有半反应。

“梨，梨……”郑氏心里大痛，轻轻地晃着她，但梨的都没掀开过。

刘草芽目光呆滞，愣愣地看着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梨，整个人像灵魂窍了一般。

现在梨也要去找他们了吗？

见了此番情形，大家心里慨，想到一路上没撑过来的家人，心里多少有些伤其类。

郑氏晃了刘草芽好几下，她都没有反应。

听到前方有很大声响，苏有富和秋忙跑过去，拉住刘草芽想带她往林里避。

冯氏临走，也不肯把那半块饼来。

“嫂，快往林里避一避，有好多人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