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十五层以后，终于有几个人跟着他们往上去，主要是觉得下楼太远。

陆林北最累，老妇人虽然不重，也有七八十斤，将她放下来之后，陆林北坐在地上息，再也不想起来。

平时最喜分析数据的陆林北，这时却不想查看任何网络内容，充分享受心有灵犀的一刻，唯一的不快是周围的人过于聒噪。

“河也挡不住它们吗？”

陈慢迟也走过来，低看他一会，坐在他边，依然无话可说。

“市政府呢？联委会呢？人都在哪？”

“大概是累死的。”这就是陆林北最大的报复了。

电梯已经停运，仍有更多人爬到层来，希望离街上的垃圾越远越好。

走廊尽是大的落地窗，等候电梯的人可以顺便观赏外面的风景，今天的风景太过特别，使得几名观望者像虎一样贴玻璃，一动不动。

陆林北退后几步，靠着墙坐在地上，心中困惑比谁都多。

他一丝微笑，她也一丝微笑。

时间一过去，每隔几分钟，楼仍会晃动一下，但是都很轻微，不像有危险的样，人心稍定，抱怨增多，大家都用内芯片上网，疯狂地搜寻那些彼此矛盾的信息，然后互相求证，好像有谁能给明确答案似的。

他突然明白了，这是信任，他本不需要找话，甚至不需要开，这没有任何尴尬。

枚忘真请求通话，陆林北立刻接通。

“就为躲避垃圾爬这么的楼，真是不值得啊。我家住三楼，现在是不是已经装满垃圾了？”老妇人继续抱怨，直到垃圾涌到楼下，撞得楼微微一晃，她才闭嘴。

行人惊慌失措，来不及逃跑的人又返回楼内，只为求得片刻安全，谁也不知这些东西会不会将大楼也吞掉。

“早就死了。”

陆林北发现自己又陷应该说话却找不话的尴尬境地，扭看去，对上两茫然但是毫无恐惧的目光。

老妇人一愣，开始唠唠叨叨地辩解，说自己年轻时多苗条，丈夫多壮，肯定不是累死……

所有人都看向老妇人，陆林北也不例外，因为她说对了，虽然离得比较远，可是一经提醒，他们认那在街上涌动的东西确实是成堆的垃圾，源源不断，一些车辆被吞掉之后，变成垃圾的一分，严重变形，翻到前面开路，使用的却不是胎，全靠后面的推动向前爬行。

这垃圾洪对自己的威力似乎不太满意，总是试图“站立”起来，频频失败，最多上升到五六层楼，就会跌落下去。

“他还活着吗？”陆林北问。

陆林北勉力起，走去查看情况，陈慢迟等人跟在后面，连老妇人也不例外，只是嘴里仍不消停。

街上的垃圾仍在涌动，楼又晃一下，所有人都离开玻璃窗，找稳定的地方或站或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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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你还活着。”枚忘真的声音在耳中响起，只有陆林北一个人能听到，“你不用说话，听着就行，我就是告诉你一声：记得咱们上次去岛上，看到一群小孩用附在一起的垃圾当玩吗？有人造一个超级大号的‘玩’。”

“爬个十几层应该没问题。”红鹊夫人与陈慢迟一样，完全相信陆林北，她的信任可能还要更多一些。

楼晃动的时候，陆林北握住陈慢迟的手，她没有拒绝，靠近一些，两人挨在一起。

将近两个小时过去，楼再不晃动，有人站在玻璃窗前，也证实那些垃圾的势似乎真的停止了。

第一个看端倪的是老妇人，她在陆林北边挤一个位置，望了半天，开：“我还年轻的时候，就说要理岛上的垃圾，结果一直不动手，现在好了，垃圾多到淌到咱们这边啦。”

“你呀，应该多锻炼。”老妇人教训，总算不再用手打人，“我丈夫年轻的时候，能背着我上三十层楼。”

可此时此刻望见的场景，完全乎他的推测，甚至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，其他人也一样不明所然。

自从得到提醒，陆林北就在推测垃圾岛上的危险会是哪一，可能排在第一位的是导弹或者大威力炸弹，专等大批警察聚集的时候引爆，排在第二位的是有毒气，第三位是某陷阱。

鹊夫人问：“你能持吗？”

爬到二十多层楼时，所有人都累极了，红鹊夫人脸苍白，需要陈慢迟搀扶才能站立，半天说不话来。

老妇人认准了陆林北，要往他边走，被红鹊夫人拽到另一去。

人人都有疑问，可是没有一个能得到回答。

“垃圾怎么会动呢？这不可能啊。”

街上，一堆像是岩浆的东西在慢慢蠕动，又像是大无比的手，动作虽慢，却能吞噬所遇到的一切，包括停驶的车辆。

后跟上来的几个人没那么疲惫，到宽敞一些的走廊里，很快传来惊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