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几分钟之后，郭冬梅才说，“珍珍，你外公走的时候，给你留了些东西。”

郭冬梅说着，起从床的柜里拿来一个盒，“我本来想着害怕你看到这些东西会难受，准备等你走的时候再给你。其实，我心里也难受的，不过确实很想你外公，所以现在就给你吧。别等你走的时候我又给忘了，我年纪大了，有记事不牢。”

宁式微接过来，放到床上，慢慢地打开。一

“今个儿忙活了一天，有累，就不想去了。你也不去？”郭冬梅手里忙活着，说话的语气带笑的温。

“我想陪妈妈说说话。”宁式微向郭冬梅旁边靠了过去，看着电视，“晚快开始了。”

“妈，什么事儿？”宁式微手里握着手机走了厨房，案桌上摆好了一盘一盘的菜，菜致，看起来很诱人。原来郭冬梅已经在厨房里忙了一个上午，宁式微想着，很是心疼郭冬梅。后悔自己小时候怎么那么不知好歹，每次郭冬梅给自己夹菜，都嫌她太麻烦，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。

外公……外公……

“珍珍，你爸应经把客厅的桌收拾净了，你把这些菜端过去吧。”郭冬梅说着，睛里全是幸福的笑意。伺候丈夫和孩，也许真的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幸福、最满足的事情吧。

照宁式微家乡的习俗，除夕夜是要守岁的，俗称“熬袄”。就是因为天气比较冷，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袄，熬到凌晨左右，这样来年就会上好运。宁式微睡了一个下午，晚上也没什么睡意了，就走到郭冬梅房间里，想跟她说会儿几话。

可是现在呢？

“嗯。”郭冬梅说着，手里依旧飞针走线。

宁式微走去的时候，只有郭冬梅一个人在床上坐着看电视，还边织着衣。

候就是这么想的……告诉我……

其实宁式微不用问也知，宁中全这个时候肯定是去找牌友打麻将去了。宁中全牌瘾不怎么大，平时打的也很少，所以年夜去打牌，郭冬梅也不会怎么阻拦。总不能要一个大男人在屋里，对着电视机守岁到凌晨吧？有太不可能了吧。

“他啊，修长城去了。”郭冬梅手中的活儿停了一下，疼地对宁式微笑了一下。

“嗯。妈，你呢，怎么不去转转？”宁式微笑看着郭冬梅，很是心疼她这么辛苦。

宁中全好供桌上的蜡烛，烧了些纸，放了三个大炮，三个人围着桌开始吃饭。

“爸爸呢？”宁式微走过去，坐在床边，看着郭冬梅。

宁式微想着，自己的童年，也是很快乐的，很盼望过年，总觉得过年就是好，平时觉得很多奢侈而遥不可及的东西，过年想吃的都吃了，想玩的都完了，抓完压岁钱想买的也就可以全都买了。过年，终究是一个好的盼望，好像一年的时间，有一半是在盼着这一天的。

宁式微提起筷，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低落。外公在的时候，一家老小四个，有说有笑的，很闹，外公喜说笑话，一顿饭笑声不断。可下，没有一过年的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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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，对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？有更多的纸钱、更多的吗？在另外一个世界里，真的也要钱、也要吃吗？过年，对大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？一家人一起吃一顿团圆饭，再去走亲访友，给大家拜年问好吗？过年，对小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呢？有新衣服穿？有压岁钱？有很多糖果吃？有很多亲戚来？有很多小孩一起玩耍？

三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说，一一地吃着饭，一顿饭下来总算是把菜都给吃完了。郭冬梅看看宁中全和宁式微吃饱的样，淡淡笑了笑，心里的难过也略微减轻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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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年的四个凳、四副碗筷，今年只有三个了，外公的座位，大家还给他留着。还是原来的座位，只是他的人再也不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