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言：“那也不好说，谁知我三舅以后需要不需要？”

“更有甚者，养老院会告诉你的亲人，人老了，脑会退化萎缩，人的脾气会很古怪，很难伺候。亲人多半也就信了。”

卫言也没和他废话，绕了一段路，从围墙上翻去了。

大爷行辩解：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”

“上次老安闹了一场，好家伙，给他的饭齁咸。太惨了简直。”

这些老人也不怎么说话，就目光呆滞的看着养老院大门。

卫言又问：“那你告诉你们的亲人啊。我听说能住养老院的，都有亲人。”

大爷：“想把自己家老人送来？”

他咳了一声，说：“我想打听一下，你们知李彤莲是在哪个科室吗？怎么找她？”

“有不孝顺的，你告诉也没用。孝顺的……多半不在国内，不然也不会把人送来。”

“这不是自欺欺人吗？”

大爷呵呵笑了笑：“看我神有呆，以为我智力有问题？”

大爷对卫言说：“行了，真要为你三舅好，就别动这个心思。”

“你要是在这不能自理了，那就糟了。”

养老院，卫言就看见一群老人坐在椅上晒太。

“那个李彤莲，就是专门那些痪在床的。唉呀妈呀，你是没见过，那大耳光，啧啧啧……”

卫言说：“不是，从来没见过。”

“什么新时代了，什么工商社会了，都是狗。你这个亲外甥都不想照顾你三舅，指望着外人把你三舅照顾多好？”

大爷张的说：“小伙，听我一句劝，千万不要把人送来。我们几个行动能自理的还好。”

卫言说：“你这么说，那肯定是智力没有问题了。”

旁边一个老说：“你就别幸灾乐祸了，谁都有那一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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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说：“告诉亲人？亲人那么用，也就不会把你送到养老院了。”

其他的几个老也扭过来，说：“是啊，我们现在就是晒着太等死，每天过的都一样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
大爷叹了气，说：“以前我话多的，可是每天对着这老哥几个，这辈的话都说完了，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。”

大爷瞪起睛来：“我是幸灾乐祸吗？我这是幸灾乐祸吗？谁都有那一天，我就有没有那一天，我要是行动不能自理了，我就自杀。”

卫言咳了一声，在他们边坐下来：“大爷，问你事啊。”

卫言挠了挠，却没有开。

家属能去。

卫言好奇的问：“既然这里的护工不行，你们为什么不投诉呢？”

大爷说：“跟谁投诉？蛇鼠一窝，你投诉了之后，他们还会给你穿小鞋呢。”

卫言缓缓地了。

大爷缓缓地扭过来：“你问。”

剩下的就是一些什么留得青山在，什么咸鱼翻，什么老有所为老有所乐之类难懂的话了。

卫言：“……”

旁边的人说：“扯淡吧你，要真敢自杀，上次人家骂你的时候你就上吊了，还忍辱负重到这会呢？”

大爷忽然打了个哆嗦，然后谨慎的问：“你……和她什么关系？”

大爷又问：“是亲戚朋友？”

卫言一愣，说：“没什么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