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静下来想想，她也承认刚刚对夜然的一通发火是毫无据的，可是……

“熊猫熊猫，麻烦你过来一下好吗？”小公主竟对着鲁如笑逐颜开地招手。

“文初选的当然是琴棋书画样样通的了，怎么可能差？”

“多少号？”那小的女娃立刻凑上前去问他。

“迪斯尼不是有很多？哪里有趣了？”回答她的，是一行人里其中一个，鲁如并不认识。

可是自己在打工，打工有什么可耻的？

鲁如透过玩偶的睛看着他们，心里有怪怪的觉。这样的文初是她没见过的，她习惯了文初跟她抢一张凳坐，习惯了文初跟他怪腔怪调地说话，习惯了文初穿着最普通的恤衫推着她的破自行车，跟她走在s大的林荫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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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如不敢开，下意识地又看向文初。

“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？”小公主见鲁如没动，她自己跑了过来，“呃，餐单？”

明明离文初已经很近了，可鲁如竟有些胆怯了，她脚步停下，下意识地转想走。

一切得自然而然，那女孩接受得也自然而然。

第十五章人都会变，我乐意变（1）

鲁如着递了份广告单给她，睛下意识地瞄向文初，他正漫不经心地扫过自己。

“你们瞧！那个玩偶人真有趣！是熊猫！”先看到鲁如的，是那个小公主。

“哈哈，熊猫喜你！她一直盯着你看！”一行人里其中一个忽然指着文初爆笑，“你走到哪里都引人啊。”

可是……究竟哪样的文初才是真的？究竟文初自己喜的是哪样的文初？

“文初，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？她喜什么运动？雪喜吗？”

鲁如几乎是逃一样离开，可她不敢走得太快，她很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了更会引起那群人的笑。

其他人便也跟了过去，文初顺便在餐厅门的取号拿了号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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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那群人笑是很正常的，不只那群人，自己刚穿上这衣服的时候对着镜也笑了半天。她更加知那群人即使是笑，也并没有任何恶意，可是……可是她就是觉得心里酸胀酸胀的，是因为文初也在吗？

“很快。”文初微笑着回答，又极绅士地帮她拉开了靠椅，请她先坐下。

“是啊，文初，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介绍给我们看看啊，呃……材不会像那个熊猫一样胖吧，哈哈！话说回来，这个熊猫造型太稽了，商家可真有办法，用这方式来打广告。”

鲁如在哪里？在打什么工？他很想问问她有没有时间，他很想让自己的朋友见见她，可是她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……

“别胡说了，文初哥有女朋友了。”小公主回答说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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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餐单上的东西好吃吗？你穿成这个样好玩吗？不？你是打工的？”小公主就像十万个为什么，连珠炮的问题。

几个人七嘴八你一言我一语嬉笑起来，没人留意到，“熊猫”已经步履蹒跚地下台阶离开了。

文初一直没有吭声，无意识地听着大伙在议论，他一直拿着手机，在不断地重拨鲁如的电话。

鲁如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，好在面下的表情可以不被她看到，面下的脸……更对文初隐藏得。

看着他们几个人漫不经心中透的不一样的味，鲁如忽然醒悟了自己的这装束……如果对于鲁似玉，她这样的装束可能是惊喜。如果对于肖青，她这样的场方式大概是惊喜，可是对于文初……

让鲁如觉难过的，并不是别人也许会嘲笑自己，而是……自己已经开始会介意这嘲笑了，而这介意，是在过去十九年都不曾有过的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