郿无双一个恍惚，下意识问：“什么？”

只看她找瓷瓶和上药的熟稔度，就知晓这活儿她应该是常，显然无双被秦师傅责罚也不是一次两次。

她上似乎还用了油，一乌发梳得很，在脑后挽了个髻，额上盖着厚厚的刘海。那刘海又厚又长，不光盖住了少女的额和眉，也让她的面目在刘海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
无双本来想急着赶回住，此时也不能急着走了，而是保持着平时惯有的走路姿势，一路垂首往自己的住走去。

她柳眉凤，左侧嘴上还有颗小黑痣，看起来十分俏丽。一来，就忙不迭地：“姑娘，你猜我又打听来了什么？”

镜中的少女约莫有十五六岁，打扮却极为老成古板。

缠之，我见上有汗味，今日便没有用……”

小丫打了来，大丫鬟蒹葭拿着帕在盆中浸，郿无双则站在妆台前，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。

着她沉闷古板的打扮，若不是她肤白皙，形纤细，还真要让人以为是个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寡妇。

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？

就在无双更了衣后，想让蒹葭下去，留自己独安静会儿，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瓜脸的丫鬟。

“这药膏是老夫人专门让人特制的，上后明天就能消，”蒹葭叹了气，“秦师傅是严厉了些，但她也是为了姑娘好，姑娘还不要心中生怨才是。”

天气炎，尤其方才无双又是练站又是练走，早已经了一汗，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更衣。

可是怎么死的，死了以后为何又回到这里来，却让郿无双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
“姑娘这是方才被秦师傅责罚了？”看着无双手臂上的红痕，蒹葭神凝重。

了书斋大门，丫鬟蒹葭迎了上来。

“据说那位魏王殿下以前娶过两个王妃，可那两位王妃都是门没多久，便莫名其妙地死了。”

这丫鬟似有些犹豫，又似十分畏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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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珑是纪昜给她的女，她能看对方不是普通的女，她也从来没见过向来镇定冷静的玲珑过那表情，所以她应该是死了。

郿无双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，不然不会吐那么多血，玲珑也不会惊骇成那样。

此时那红痕已呈现浮之态，着郿无双白皙细的肤，显得尤为可怖。

蒹葭眉心皱，面担忧且凝重，但到底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去柜里拿了个小瓷瓶来，替无双上药。

无双这才向对方行了一礼，离开了书斋。

“这常用之，三姑娘还是多准备些，以免要用时无可用。女要想端庄得，便不可蠢笨，臃便是蠢笨，行走之间摇摆，乃是大忌，是为低贱下作女所为，姑娘即为侯府千金，切记不可犯忌……”

说完后，她便偷去瞧无双，谁知无双却似乎没有听见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她仅能通过秦师傅和蒹葭的存在，推断这是她未阁还在长侯府的时候。

她穿着一件油绿对襟夏褂，靛青的褶裙，理说这般年岁的女孩，多是喜鲜的颜，偏偏她倒好，一暗的衣裙，既不掐腰也不收，像大布袋一样裹在她的上。

秦师傅洒洒扬扬说了一通，又摇看了看无双，：“罢，今天就到这里吧，姑娘可以回去了。”

后来这句话其实有些多余，也是蒹葭见无双今天罕见的沉默，还在镜前站了这么久，才会多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