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目去看——

曾经无双也想过，自己到底慕赵见知什么？以至于宁愿听信郿无暇的唆使，设计对方，也要嫁给他。

“你生气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扯着他袖，偎着他，看着他，“你别生气，我害怕。”静了一息还是两息，他的手指抚了过来，这次是顺着她的下颚，一直摸到她的耳垂。

无双承认自己受不住了，她特别受不了纪昜的怪气。其实纪昜也不是怪气，只是他这个问话模式，让她联想到一些很不好的记忆，在那些记忆里，这人也是这么说话，然后她就会很惨。

她只觉得汗一炸，忙依偎了过去，就偎在他前，摆最无辜弱小无害的姿态。

她连连：“后来你让人给家里传了信，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了，也免得让人误会，你看那本是她最近才送我的，我翻都没有翻，通通压箱底了。”

纪昜没再说话，表情也让人看不他在想什么。

无双偷去看他，就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弧度，剑眉却压得很低，脸冷得像冰，底有晦涩的光芒在翻卷。

“你不要多想，我是真不想再看见这些东西，才会压箱底的，”无双解释着，也很委屈，“总不能把它扔了，听说这诗集买起来很贵，再说我若是扔了，丫鬟肯定知，丫鬟知了，长肯定也知了。”

“压箱底？”

纪昜也不知为何，本来充斥心间的烦躁、嗜血的冲动，突然一下被抚平了。

可能于格缘故，有时发生一件事，无双会先在自己上找原因，而不是将责任都归咎于他人。事实上也确实如此，如果她能不为所动，即使郿无暇再怎么唆使，也拿她没办法。

珍贵的东西才会压箱底，当然不想看见的东西也会压箱底，但很显然纪昜是觉得珍贵的东西才会压箱底。

无双偎在他前，轻声：“曾经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女，后来才知自己是寄人篱下，知真相后，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惹了她们生气，再后来老夫人找来了秦师傅，秦师傅教我得很严，动辄打骂受罚，其实我隐隐觉得是不对的，为何只有我学这些东西，别人都不用学？

他似乎也十分喜这个姿势，神态越来越缓和。

这人太霸了，她明明是个有夫之妇，一日不和离，一日就跟赵见知有牵扯，他吃得哪门醋？

“就只是这样？”

“就是没事翻翻？”

“我刚跟你说我没有其他书都是真的，我只有《女诫》、《内训》、《女论语》、《女范捷录》这些书，我讨厌它们，却又不得不去学，所以好不容易有人送我一本别的书，我就常常拿来看，看看里面的山，看看里面的，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……”

她也伸手去抚他，抚他的脖颈，先是在上面缓缓挲着，等他熟悉了这抚，才移到他颈后，稍稍用力去着他绷的后颈，一让他放松下来。

所以她到底慕赵见知什么？ [page]

这是她曾经碰见他发病时，自己琢磨来的最无害最没有攻击，最能让他放下防备、猜忌，最不会有抵的姿势。

“别人送书给我，我就看看了，看了后，觉得这人还有才的，写的诗词还行，再说我那时也是年幼不懂事，虽说有个婚约在，但那时没人当真，我也没想到应该要避讳。”

她在他的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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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捣蒜。

她决定老实招了，免得哪日他从别人那里知了什么，肯定是新账旧账一起算，‘数罪并罚’。

可他本不讲理，就是要吃醋，一吃醋就发病，一发病自己就要遭殃。没办法，为了让自己好过一，她得绞尽脑去哄他，把他哄兴了，自己才有好日过。

那时候她本不懂，他却总喜莫名其妙抓着赵见知相关的事不丢，动不动就发脾气，后来才知，他好像是在吃醋。

她又偎着向他靠近了一些，偎他怀里。

可越是这样，无双越是怕，因为前世就因为一个赵见知，纪昜不知跟她闹了多少回。

她琢磨了很久，才琢磨她一起初对赵见知的各想象、想望，其实都源于这本《雅成诗集》。

似乎也觉他的放松，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并拿着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。现在纪昜一手抚着无双的耳垂，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，相当于无双整个人都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