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反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若说以前，仅凭驸都尉那俸禄，还能过日，现在添了这么多人，日还怎么过？

席驸是不可能再娶的，他虽早先是个士，但成了驸后，就代表以后与官无缘了，若是另娶，不光公主府会被收回，驸都尉的衔儿也会被收回。席家本就是赤贫之家，全仗着席驸有人才，长相也不差，才能尚到公主，又怎么舍得扔掉到手的荣华富贵？

每次来魏王府，她回去后能叹几日，不得自己能住这里，日日穿华服享用佳肴，让一群侍女围着她侍候才好。

彼时公主府适逢大变，隆安公主刚死，席驸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但先是女儿暴毙，再是妻病逝，也能意识到一些不同寻常。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驸能什么，只能抱着没有收回的公主府继续过日。

莺歌早就跟他有些首尾，等漱玉知这件事时，两人已经生了个孩，就是席蓉。

可随着时间过去，人走茶凉，往年里举行什么庆典家宴赏赐，都少不了公主府的，如今随着隆安公主过世，什么都没了。

事实上，席家人确实是结着漱玉过日，不光因她是席芙的母，也是因为她是席家和魏王府最后一的联系，而魏王府每年都会给公主府送一笔银，才没让席驸落得变卖公主府家产度日的下场。

席驸是个老实的，可能是惧于皇家威严，一直没敢纳妾，就算和莺歌有些首尾，也都是偷偷摸摸的，直到隆安公主死后，才过了明路。他房里拢共就莺歌这一个妾，府里自然是她当家，漱玉想着女儿外孙女以后，少不了拿银来补贴。

“那一家窝圈糟的，银挣不了一文，起钱来倒一个赛几个，你爹也是个拎不清的，连自己都顾不住，却了一大家人来，他若有本事养得活也罢，偏偏没本事还要充富贵。”

若不是看着这些，席家那群人不可能让一个妾来主事，席家人清楚，漱玉心里也清楚，才会挖空心思补贴女儿，装着面也要装个王妃母的架势来。

漱玉本是小女，嫁了个丈夫不成，烂赌欠了不少赌债还不起，便寻思卖媳妇和孩。漱玉被无奈，便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女儿跑了，侥幸之下才来到公主府娘。

后来漱玉跟席芙嫁皇，再后来了那场事，魏王府建成她，才发现外面早已是人非，而她女儿莺歌竟和席驸有了私情。

一路往里走，席蓉看得缭。

开始的十几年不提，从那境能来到公主府，对漱玉来说就是掉到了福窝里，她对席芙也算是十分上心，全副心神都扑在她的上，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怎么。

不光殊荣没了，公主的俸禄也没了，更别提每年太和帝给隆安公主的赏赐，少了这些项，公主府的日一下过得捉襟见肘起来。

恰恰就是这日复一日补贴银，让漱玉完全失去了对席驸的敬畏，反而在日积月累下成了嫌弃和厌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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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不是第一次来魏王府找漱玉，许多人都知她是漱玉姑姑的外孙女，所以她很顺利地被引了来。

若是换以前，漱玉没有这么大的怨气，毕竟已经习惯了。可这次

所以莺歌只能给席驸妾。当时因隆安公主刚死不久，公主驸的威严在漱玉脑里还固，她甚至觉得女儿能在公主府当妾，也算是有息了。

她很快被引到漱玉面前，见外祖母气不佳，眉间可见晦，等引她来的侍女下去后，她就凑到跟前来，：“外祖母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这也就罢，席老娘一直惦着儿是驸，是皇帝的女婿妹夫，想带着全家跟席驸一起过好日。早先隆安公主没死时，她不敢，如今听说儿媳妇死了，就儿一人住偌大的公主府，当即带着全家老小一起杀到京城。

十几年的时间，足够改变太多事。

闻言，漱玉脸乍变，冷笑地骂了起来。

席蓉满脸不甘愿，去了一旁的椅上坐下，：“别提了，三房最近又纳了个妾，找娘要银办酒，娘实在没办法了，让我来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