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一愣，面难。

“这……咳咳。”舅舅胆怯地看一屋里，“要不，家里说？”

“你说带走就带走啊？我养这么大闺女是要给我们养老送终的，要都像你这样去了就不回来，我们怎么办啊？”

“她嫁过去是给你弟弟换媳妇过来的。”舅妈说了黎麦不知的事。

说着，他瞪一蝴蝶，觉得是蝴蝶的鬼主意。

可听到黎麦说要把蝴蝶带走，又立拉下脸来。

“只给彩礼钱可是不够的，我养这么大的闺女，你要带走了，你也得给我们留下养老钱。”

舅妈翻他个白，示意他闭嘴。

“舅舅，我想带蝴蝶走。你同意吗？”黎麦表明来意。

“彩礼多少钱，我，你给人家退回去。”黎麦语气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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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麦知舅妈在里面，她原本不想见这个女人，可蝴蝶毕竟是人家亲闺女，不可能不打招呼就把人带走。

这要是放在以前还在山上住，舅妈是绝对不怕的，但现在建设新农村，一切都变得规范化，她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
蝴蝶怯懦地躲在黎麦后，轻轻扯着她衣摆，渴望的神藏也藏不住。

前后脚屋，舅妈看到黎麦先是眯了眯睛，接着认来，脸上笑开了。

“那你说不嫁就不嫁了？我们都收了人家彩礼，咋个退？”

“你让她嫁人，再南下去打工就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？她到法定婚龄了吗？这是违法的！”黎麦义正言辞。

婆婆临终前的话她历久弥新。

可蝴蝶才刚成年。

再过一个月，蝴蝶就要和邻村一个青年成亲，然后南下打工。

“麦说，她给钱，让咱们把彩礼退回去。”舅舅在旁边搭腔。

“彩礼都收了，咋个退婚？”

黎麦火了，“你要是真这么，我就报警，到时候把我舅抓起来，看你怎么办。”

“你不要怪你舅舅，他也是没办法，娶个老婆不容易，他该听他老婆的话。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，死是解脱，你也不要伤心，婆婆会为你祈祷，希望我们漂亮的小麦遇到意中人，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，被好好疼……蝴蝶是个好孩，麦以后要是有本事了，别忘了你这个妹妹。好不好？”

但这次回来她才知，那钱早就被舅妈占用了，蝴蝶也本没上完初中。

疼黎麦的婆婆看透生死和人情冷，她的后半生凄苦荒凉，可她没有半句怨言，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黎麦和蝴蝶。

黎麦离开之后，会把自己受到的资助分一半寄回来给蝴蝶，让蝴蝶持上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