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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观众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中,扮演四个孩子的演员缓缓离场,他们的离开并不是意味着演出的结束,随着色调低沉的幕布持续地翻动,新的篇章就此开始。
那些头戴遮阳帽、身穿淡紫色礼服的贵妇老爷们还没来得及起身鼓掌,舞台后便传来了忧伤的曲调。
对音乐一窍不通的牧云吹雪无法分别出四重奏和八重奏的区别,但他却像大部分观众那样,从被搬上舞台的道具,感受到了悲伤的凄凉。
小提琴手的第十二个音符瞬间响起,寒雨落全身仿佛被触电似的猛然惊奇,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,不可思议道:“这是......卡拉尔特的雨季?”
“卡拉尔特?”牧云吹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寒雨落,他从未听过这曲子,更没听过这个词语,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看来我的判断没错!”寒雨落坐直身体,短暂的震惊瞬间消失,她沉思道:“这部戏剧,《卡拉尔特的雨季》,便是欧阳清歌对我们的宣战。”
她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的舞台,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,一边解释道:“二十年前,三家之间的斗争正是以一场《卡拉尔特的雨季》开始的。那晚欧阳家家主大摆宴席,请牧家与寒家的家主做客。正当所有人为三家新的合作而具备欢庆时,红色幕布下的小提琴手拉响了《卡拉尔特的雨季》的第一个音符。你和我的爷爷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,面带微笑的他们,还在为优雅的乐曲鼓掌,似乎格格不入的悲伤氛围与形势大好的未来没有关系。”
“一位精通西方古典音乐的人在听至终章时发现了倪端,他意识到《卡拉尔特的雨季》曾是凯撒大帝遇刺前的音乐,这首乐曲的每个音符都代表着仇恨和愤怒,每把乐器都是尖锐的刀枪,这首乐曲所出现过的晚宴都免不了血光、屠杀与背叛。”
“但一切都太晚了。当这位博学多识的人想要提醒牧家和寒家的人时,欧阳家人已经全部离场,整个饭厅只剩下了牧家和寒家的人,以及在舞台上演奏的乐团。两位老家主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想要弄清情况时,却发现只剩下两家的客人。就在这时,乐团成员引爆了埋藏在舞台正下方的炸药,将饭厅瞬间化为了火海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欧阳家的计谋。他们通过这次晚宴不仅清除了寒家和牧家的高层人物,更是杀死了两位老家主,于是,在《卡拉尔特的雨季》中,寒家和牧家彻底走向了覆灭。尽管你我的父亲在危难之际带领牧家和寒家共同应对欧阳家的攻击,但早已大势已去。”
寒雨落转过头看着牧云吹雪,他的眼中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,一旁ncer和saber也一样。“所以。今日欧阳清歌上演这出戏,绝非善意。”她拿起盘精致的糕点,用叉子细细品尝,“三家的争斗从一开始就并不公平。那场大火之后,这场意外便被欧阳家以意外的借口搪塞过去,因此至今的人们再也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。”
她放下糕点,目光从牧云吹雪身上移开,看向舞台,此时《卡拉尔特的雨季》乐曲已经进入终章,第二幕结束,第三幕开始了。“继续看吧,这场戏还没结束,人生并非歌谣,它总是让人大失所望。”
第三幕讲述的内容是在战争爆发开始的一年,卢瑟和奥丁的家族因火灾中的巨大损失而很快走向灭亡,曾经三家制衡的场面顿时分崩离析。在凯恩的打压下,卢瑟和奥丁不得不背井离乡,流亡天涯。他们是这场战争中的失败者,是被命运抛弃的悲剧,他们同病相怜,却最终走上了不同的道路。
奥丁选择释然,他接受了既定的事实,决定展开人生的新篇章,他爱上了一位旅途中偶遇的女人,那一晚,在荒野中的篝火旁,他看着女人的脸,明白眼前这个人便是她愿意倾尽一生守护的人。
然而卢瑟却被仇恨和过去缠绕,尽管他也在旅途中遇到了值得倾心的女人,但他始终忘不了家人们死去的面容和火焰中的哀嚎。他选择了复仇这条道路,他决定用鲜血让背弃者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卢瑟用剩余的钱组建了一支杀手团队,其中不缺乏亡命之徒,逃犯、雇佣兵、小偷以及死刑犯。他知道,仅靠这些乌合之众很难杀死为人谨慎的凯恩,所以他将矛头对准了凯恩的唯一的软肋。
为了家族的利益,凯恩不惜当年友谊,将朋友赶尽杀绝,他为了多数人的幸福,会毅然决然地替即将失去幸福的少数人做出选择。他残酷,他谨慎,他冷静,他理性,他是个极其公正的人,也是个近乎于圣人的人,他总是扮演者权衡者的角色,操控着衡量世间正义的天平,以自己的意志做出决断。
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理性到极致的人,谁也不会想到,他会有弱点。只有最亲近凯恩的人,才知道他的阿喀琉斯之踵,卢瑟正是其中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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