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的开得真好。”苏瓷儿打断莫城的话，转了屋。

院依旧是这个院，只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小厨房内她最喜的那烟火气随着时间的逝而逐渐灰败，只留下一片黑白印记，像褪了的黑白照片。

苏瓷儿窝在榻上，拿起一颗容放嘴里，继续闭上睡觉。

自从袭怜逃镇塔后，“袭怜”这三个字似乎就成了小灵山的禁忌。

分开念也不行，合起来念更不行。

.

暗。

这是袭怜堕镇塔后唯一的觉。

四周空的，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。可很快，有一些东西朝他涌了过来。

袭怜看不到，他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，裹着唯一的厚斗篷，取着上面残留的冷香，像个被抛弃的孩一般蜷缩着坐在那个角落里。

他大睁着，眶渐渐，双眸变得通红。

他愤怒，他生气，可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与凄楚。

他再次，被抛弃了。

犹如撕裂般疼痛。

少年颤抖着手，将沾满了鲜血的手叉着，剩下的那只手掌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。他用手臂将自己包裹起来，企图护住这最后一份稀薄的柔意。

可除了失血过多带来的恶心和冰冷外。

他什么都抓不住。

只剩下那沉重而冰冷的铁链贴着他的。

“我闻到了什么好东西。”一似女非女的声音飘过来，“是的味……”

“不，蠢货，那是主的味！”另外那声音略，他暴的打断那较为尖锐的声音。

“是主？是主来救我们了？主在哪里？他在哪里？”尖锐的声音越发昂，被暴的声音霍然打断。

“主死了！他早就死了！不对！这血里还夹着人类的血……恶心，太恶心了……是那些修真者的血……”

有黑的气在袭怜盘旋，少年抱着自己蹲在那里，像块石似的一动不动。

“吃了他，吃了他！”

“没错，吃了他……”

越来越多的气聚集过来，他们或有型，或无形，像饿了千年似的，朝袭怜猛冲过来。

少年依旧没动，那些气钻他的，贴着他的肌肤，啃噬他的伤。

袭怜隐忍着，像木。

他想，或许死了，才好呢。

让这些东西，把他吃净。

下次，投胎的时候，能净净的。

“我听到了，他是被个女的扔来的。”

“好像是什么大师……”

“大师？那些貌岸然的修真人就喜这些称呼，这个人难不成还是个修真人？哈哈哈哈，他分明是嘛……”

“大师”，“”这两个字到了袭怜的神经，少年突然伸右手，将那坨钻在自己伤的气扯来。

那团气发尖锐的叫声，袭怜面无表情地张开嘴，双眸猩红着一吞了下去。

不对，他要活着。

他凭什么要去死？分明是她说，不是还是人，都有好人。可也是她，因为他是，所以就认定是他杀了余望风。别说解释的机会了，她本就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。

她是个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