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乐然心想，他这是“嗯”的哪句话啊。是灯会，还是魏夫人有所隐瞒？

段乐然心里有些雀跃，但又觉得不太好。毕竟萧景曜来江南的主要目的是查案，到时候肯定会直奔主题，先去找魏钊吧。

段乐然便将不久前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知萧景曜。

“嗯……说起来，魏夫人好像说明日的灯会，魏钊会与她同去。如果我们假装遇见，说不定能再聊聊中毒一事。臣妾觉得，魏夫人像是知自己情况。因我说她情况有异，像是中毒迹象时，魏夫人并不惊讶，只是十分悲伤。”

这边，启霄来报，说看到了魏钊和魏夫人所在，是否要现在带他们过去。

“王爷为何歉。”

这话也不应景啊。

萧景曜停了手：“抱歉。”

“并未。”段乐然忙着转移话题，“王爷那边可有展？”

咚咚。 [page]

救命，这手指是在往她心坎上敲啊。

灯会的喧闹，与这自然的宁静成了绝佳的对比，段乐然忽然没来由的想起那句“天不生仲尼，万古如长夜。”

归的经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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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曜应了声“嗯。”

夜幕低垂，灯火通明。

萧景曜问：“想放孔明灯？”

对方沉默，时不时用手指敲击桌面，这是他思索时的小习惯。红的指尖敲在暗的木桌上，发砰砰的、有节奏的闷响，那手指修长纤细，每一个骨节都如琢如磨。缓慢的敲击声渐渐与段乐然的心合在一起。

段乐然问了他刚才经历了什么，萧景曜却不语，收了扇：“王妃先说。”

“我们走吧。免得白费功夫。”

段乐然猛一气。

段乐然被萧景曜扶着，抬便见一座湖泊。近，游人们手中的孔明灯让湖成了一面的镜，倒映着人们的影。远，月光慷慨，漆黑的面上偶尔泛起一粼粼波光。

灯的渲染之下，满目皆如梦境一般彩缤纷，绚烂多姿。加之镇里小路繁多，段乐然险些迷失其中，若不是受到萧景曜的提醒，差跌落溪中。

但无论如何，这灯会应该是去的成了。

萧景曜摇。

萧景曜看向段乐然，对方正定定的望着孔明灯，听了启霄的话才回过神来。

这酒气似乎熏到了萧景曜的嗓里，平日里冷淡淡的声音，此时又低又柔透着一哑，听着段乐然的脊梁一层层的发麻。

“我敲桌，吵着你了吧。”

想到这，她有淡淡的失落。不过这觉，很快被她赶了脑海。

……

因要逛灯会，走的路程肯定多，段乐然特地选了轻省利落的衣服，梳着垂云髻，发间只有一颗步摇装饰。萧景曜与她颇为心有灵犀，也没有打扮的太显。但二人站在一起，皆是凛然，如何看都是两位公小，在家闷得慌，闲来无事，来逛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