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朝这会儿犯懒，黑眸微眯，躺在她粉的小碎被里不想挪动，轻声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
闻朝也不想左右她的想法：“或者，你想多考虑几天也行。”

邹茜恩捂住脸：“你平时谈判都亲自来吗？你怎么三言两语就把我说服了，我还跟版编辑说多考虑几天。”

闻朝笑起来，看着她乌黑明亮的眸，只觉满的疲惫都被清扫净了，一被治愈的觉。

闻朝笑问：“什么叫小报？”

“那就睡觉吧。”闻朝了下她的额。

邹茜恩熄了大灯，房间一霎陷漆黑。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在黑暗中问：“你不回去吗？”

邹茜恩：“……”

“没什么不可以的。”邹茜恩看不见闻朝的表情反倒放开了，跟小

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床上，有那么夜谈会的意味。

闻朝认认真真听完，笑着说：“恭喜。” [page]

“我担心我会搞砸。”邹茜恩对他剖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，“我一开始受你的鼓励重拾画笔，纯粹是兴趣使然。后来慢慢找到一充实，把画发到微博后，陆陆续续收获到一些认同。我还停留在最初的觉上，就是单纯画自己喜的内容。倘若接下这个单，就意味着要照编辑提供的文字内容作画。我很怕我画不好，最后让人家失望，还浪费了彼此的时间。”

邹茜恩埋了埋，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的，反正可以归结于接吻的原因，她没所顾忌地说：“姚妈真是个小报。”

“她说的难不对吗？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闻朝说，“即使搞砸了也没关系，多对方不采用你画的画，你可以把画稿发来，兴许会有别的人欣赏它们。你是没有任何损失的。你不缺这笔钱来维持生计，也不缺时间和力，哪怕不接这个单，你日常也是会时间去画画。”

邹茜恩摇摇：“没听说过。但我觉得你说的有理。”

的确是不说什么，他是要什么。邹茜恩跑神地想。

“你说。”

闻朝认真倾听的样：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
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……这个？”邹茜恩稍微平复了些，从他怀里退来，没看他的脸，低绞着手指，问一句。

邹茜恩选择不回答。都怪他，她现在完全不困了，大脑甚至还有兴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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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茜恩没计算时间，不知他们吻了有多久，总归是耗尽了她腔里的氧气，差让她窒息。

闻朝：“真的不考虑了？”

“姚妈说你为了等我，困得上下直打架都没回去睡觉。”他双手揽着她，歪在她耳边低声说，伴随着不明显的息声。

“你别这么正经！不是重要的事。”邹茜恩搡了他一下。

两人站在房间门说话的画面实在奇怪。邹茜恩叫闻朝来，她把门关上：“你原本要跟我说什么？”

邹茜恩：“嗯，我现在充满劲，恨不得上开工。”

闻朝跟她学习了坦诚的好品质，没掩藏，直言：“本来是想找你说说话，见到你以后就想到了这个。”

“今天有一位版编辑找到我，想邀请我给一本实书画画。”邹茜恩让闻朝不要那么正经，她自己却忍不住正经起来，一脸严肃，“据编辑的描述，画蛮重要的，统共要画十二幅，全是油画。”

“就是打小报告。”

“我都还没接下这个单呢，先别说恭喜。”

闻朝半搂着她的肩膀，侧目看着她：“你没有开始，怎么就知不好？你有没有听说过‘完成比完更重要’这句话？首先你得完成它，才有能力去评价它完不完。你不去就永远无法知它的结果如何。”

闻朝终于放过了她，她却站立不稳，依旧没息地趴在他怀里。

邹茜恩牵着他的大手，十指相扣那，她沉思了几秒，开：“忘了就忘了吧，现在是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不，我想好了，我决定接单。”邹茜恩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，准备给悠蓝答复，突然发现时间不早了，改，“我还是明早再给她发消息吧。”

“为什么不接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忘了。”闻朝继续坦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