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。

一旁钱来抖着嘴刚反驳，被薛璎打断：“行了，我不关心什么真假黄金玉，下去吧。”

钱来只得千恩万谢地退下。待他离开，薛璎淡淡看一魏尝，伸手一引，示意他上阶。

魏尝三两步上到石亭，在薛璎对坐榻上跽坐下来，隔一方宽案，见她稍稍一笑，似问非问：“不记得自己是谁，却记得这些琐事？”

他仿佛听不她弦外之音，长眉锁，一副自己也纳闷的样，说了句“是”。

薛璎若有所思地，一转话锋：“那么先前在招贤台，所谓‘陈择卫’一事，也是你所记得的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说详细些。”

魏尝将眉皱得更，低似作回想，随即一字字慢慢：“宋君急且戆……”

薛璎看他的霎时了几分。

“诱其陈境，蓄势击之，乘胜逐北，谨择卫……”他说到这里一顿，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些话。”

他所说每个词，都与那篇策论字字不差。薛璎神情一滞，盯着他的目光微微闪动起来。

“在哪儿见过？”半晌后，她问。

魏尝摇摇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
“除此之外还记得什么？”

“只这一句。”

“再想想。”

他撑着为难：“真的记不清了。”

又来了，这模样，好像她这当官的欺压良民了一样。

薛璎略一蹙眉，将指摁上太，半晌认命：“等宗太医来了，给你瞧瞧吧。”

魏尝“哦”一声，见她不再有话，才问：“长公主似乎认得我？”

“不算认得，在卫境边上的雪山有过两面之缘，之后你坠崖失踪，我才听令郎说你姓魏名尝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，就见魏尝惊得手肘一，“砰”地撞向几案，疼“嘶”一声，随即骇：“我有儿？”

“据说是养。”

“那孩几岁了？”

“五岁多。”

“该记事了，他也不知我是谁？”

薛璎便将魏迟先前所答大致讲了一遍。

魏尝听完低低应一声，自顾自陷了沉思，一边轻着左手肘方才被牵疼的伤，想起什么似的问：“那长公主可知我这些伤，都是怎么来的？”

薛璎想了想，答：“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