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扯官服衣襟，借：“不知是不是中了暑，有闷。”

薛璎抬看了并不十分烈的日，“哦”了声：“不舒服就找宗太医。”

魏尝是得赶找一找宗耀了，当下也没心思再纠缠她，说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说罢步伐不太稳健地往回走。

薛璎见状倒有奇怪。这人向来不缠到最后一刻不放手，难不成当真闷了病来？她叫住他：“魏尝？”

魏尝扶着门框回过：“啊？”

见他这么大反应，她突然又不晓得说什么了，摇摇说“没事”，想他那格能什么事，便扭从后门回了府。

魏尝以不适为由，赶忙叫来宗耀，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，问：“都换了这么多任国君了，王必然也大洗过好几回，真有服侍过我的老人还活着？”

宗耀也不太确定：“当年阖上下都认得您，又不能把人都灭了，兴许还真留了那么几个……”

魏尝急得来回踱步：“我长得这么英俊，三十年过去，人家也未必忘吧？”

宗耀“呃”一声：“君上冷静，容微臣想想法。”
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，当年那巫祝就没留下传人？我也好确认确认，看是不是当真一给后世之人晓得真相，就必回三十年前无疑。”

当初魏尝刚来时，第一时刻就询问了那名巫祝情形，但宗耀说他查证过，那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过世。

他摇摇：“据微臣所知，巫祝并无后人，或者即便有后人，也被陈祖杀绝了，毕竟这等通天之术，为已所用是好，但若为他人所用，着实是个祸患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，我毁个容？”

“万万不可啊君上！天无绝人之路，即便真给认了来，这神乎其神的事，又有几个人会信？”

魏尝叹了气：“总之你先替我准备准备吧。”

*

接下来几日，魏尝提着颗心，吊着个胆，几次有意无意向薛璎打探，直到五天后，听闻真有一名老人已在都路上，只得再次找来了宗耀。

“毁容的法想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
宗耀着实不忍，默了默，掏一个陶罐来。

魏尝问这是什么。他说是蜂。

“蜂能毁容？你别欺我不懂医。”

“蜂自然不能毁容。”宗耀痛心疾首，“但倘使您把这蜂抹在脸上，然后微臣再去一窝蜂来……”

魏尝浑一搐。这么激烈的法？

宗耀解释：“您别觉这法听起来不靠谱。蜂可找毒素少的，蜇了您以后，保您脸得神仙也认不，但事后若及时解毒医治，又可叫您容貌恢复如初。”

魏尝咬咬牙，沉默一晌，下定决心：“行吧，给我来一窝蜂。”

宗耀很快来一窝蜂，小心翼翼装在袋里，待他面上涂满蜂，确认：“君上准备好了吗？”

魏尝一闭心一横，说“来吧”。

宗耀打开袋，将那蜂窝一脚猛踹向他。

魏尝一听那嗡嗡响动，忍不住睁开，这一睁，就见漫天的黄蜂振着翅膀向他涌来。

他一骇，回就跑，大喊：“我后悔了！这玩意儿这么密密麻麻的，太恶心了吧！”

宗耀跟在后喊：“都到这份上了，您忍忍，长痛不如短痛！”

魏尝一边摇一边狂奔：“不行，我不蜇了，不蜇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