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是谁，意何为，将你幽禁于何？”

他忙故作有理：“那倒不是，不过都是钟家人。钟氏几代皆为我祖母门下人，这个你可以去查证。”

她没说下去，魏尝却也懂了，说：“你是研究我父亲，研究得走火了。我在医书上见过这臆想病，方才看你中邪似的，就猜到了。”

薛璎面转冷，手一摊：“你上把策论写下来给我。”

这不忠不孝的话，他说得理直气壮，一不臊，也不怕老祖宗们夜半来找。

“……”

，一方面利于振兴大陈，另一方面也利于卫王室存续，它，对卫国一样有益。不过后来，就是因为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是喜上你了吗？”

薛璎神情一滞。就在她以为，魏尝所作所为与儿女私情无关，连所谓喜也是骗她的时候，他偏偏又适时作了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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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过了，我随父隐居山野，四海为家多年，既已改姓‘魏’，那么卫氏兴衰与我何？哪怕你将来要动卫国，我也绝不眨睛。我喜的人姓冯，我心冯家就可以了。”

“策论在我脑袋里，你有我还不够吗？如果直接给你，我就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，要给你狠心踢开了。”

“前两问不清楚，我又不是神，哪里知自己招惹了哪路仙人。至于府邸位置，”魏尝抓来一支笔，在木简上涂涂画画几下，“这里。”

她脱而后又觉不对，宗耀已有数年，年月似乎对不上，且年纪看，那怎么也不是“叔”了吧？

而转卖府邸，销毁其中证据，又正好符合他故事里那伙“神秘人”的行事作风。

魏尝轻咳一声：“利益换本就如此，不然难你也对我动了情？”

魏尝，说得跟真的似的：“去年陈祖将摄政大权给你后，他就给我看过你的画像。” [page]

到底是当真太担心被她赶走，还是他本拿不策论，又在撒谎？

薛璎，又问：“所以雪山初遇那日，你本就是冲我而来，并且在那之前，便已通过宗太医得知我容貌？”

“我不！”魏尝朝后一躲，“瞒到今天才坦白，就是怕你我策论。我不，除非你现在就嫁给我！”

她一噎之下反问：“我是这人？”

她太能抓疑了。幸好魏尝早有准备：“我没打算直接策论，自然好了长住长安的准备，所以才捎上他，不料半碰见一行蒙面人，将我重伤后，把我二人掳了去。当时我遭人幽禁，逃时情况危急，随便翻了几件衣裳换，哪还顾得上单不单薄。”

魏尝一愣。魏迟跟薛璎提过“钟叔”？

“是宗太医。我初来乍到，怎可能收买你边下属？他不是被收买，而是从至尾，本就是我父亲心腹。当年父亲假死后，他也隐姓埋名，由“钟”改姓为“宗”。前几年父亲开始卧病，无法再关注大陈朝局，便派他潜了皇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策论呢？为何至今仍不？”

薛璎一噎。他自己

对于当年的事，傅戈确实一直是糊其辞的态度。这两个证据，薛璎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，问：“第三个人证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薛璎眯了眯，问：“他就是带魏迟长大的那个钟叔？”

薛璎咬咬牙，转而：“倘使拿不策论，你今日所言还是空白话。想叫我彻底相信，得给别的证据。”

审讯一般问到这里，薛璎终于沉默下来，半晌说了最后一个疑问：“可我与你父亲并无关联，为何对他与薛嫚的旧事频频……”

“一个证，三个人证。”魏尝似乎早就准备好了，“证你早就见过，就是那柄澄卢剑，父亲假死时带走了它，之后又将它转手给了我。第一个人证，方才你也见了，我若非父亲的亲生，怎可能与他像到令王锦错认？第二个在傅府，傅老将军当年于兵荒中，隔着兜鍪见过我父亲，兴许已不记得他的容貌，但却一定还记得陈祖的授意。——叫他择取卫追敌，而后假意被困，留下遗嘱，令宋哀王轻敌，再替我父亲制造假死之象。不过他可能得了陈祖要求保密的代，未必肯说实话。”

“那你门为何带着魏迟，为何穿得如此单薄，又为何负重伤？”

他所画便是当年“金屋藏”的那所密宅。早在初来时，他就觉此地是个棘手的祸患，叫宗耀秘密安排了转卖。如今那应是一名富商金屋藏的府邸，就算薛璎去查，也查不到前任主人及内里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