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尝稍稍一愣。

魏尝来到她后，说：“仙姑又在这儿等我了。”

“在信士心中，薛国那位公主与如今的长公主是同一个人，可在长公主心中，她们却是两个不同的存在。”

“那么我就替陛下给您自由。从此以后，皇室不会再为难您，您随时可以离开长安，去您想去的地方。那个关于通天之术的秘密，除了长公主，不会再有别人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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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魏尝眉一皱：“仙姑此言何意？”

说来有好笑，这两个早不在人世的人，居然一直斗到现在才分了个胜负。

“那恐怕不是真正的前因后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贫早便与信士说过，天自有其理，信士怎还会相信，这世上有什么巫蛊能够随意置人于死地？”

魏尝没想到他如此刨问底，只好实话：“当然是您阿，臣心里没有过别人。”

如果魏尝在先帝还健在的时候就来了，谁也无法预计他们之间将生怎样的，巫祝这一脉很可能被殃及池鱼，也很可能太早失去自己可被利用的价值。

呱呱眉一皱，发现事情并不简单。

“第二，他告诉先帝，自己这一脉族人懂巫蛊幻术，能够给长公主下致命之蛊。如此，先帝便会留下他的命，也留下贫的命，为他所用。第三，他告诉先帝，自己在施展通天之术时，不小心将本该送去十五年后的人送到了三十年后。但事实上，这是他刻意所为。”

“第一，他告诉先帝，这逆天之举不可透给后世之人，否则一切都将回到原。如此，便不会有更多人得知他的神异之，而他也不会招来世人的忌惮。”

只是她无法确信如今的冯晔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先帝，所以一直在等待机会。

魏尝也就告退了。小半个时辰后又回到了参星观的那间庵堂。

半晌后，他还是慎重地了：“我想对她坦诚相告，仙姑以为呢？”

女观主笑了笑：“信士怎样以为便怎样去吧，只是切记一。”

她说“多谢”，临走又像记起什么似的，问：“信士决定告诉她真相了吗？”

魏尝说：“陛下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。”

魏尝皱皱眉。

冯晔面狐疑：“心里那人？你写给谁？”

魏尝缓缓眨了一下，上一刹觉得不可思议，下一瞬又发现这三个谎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。

她。先帝在时，她就被囚禁在这里了。先帝去后，本能够离开，却被冯晔的人盯梢，她不知他的用意，怕惹来杀之祸，自然不敢贸然一走了之。

她笑起来：“三十一年前，贫的生父替先帝办了一桩事。但他知先帝卸磨杀驴的心思，也知怀璧其罪，为自保，便向先帝撒了三个谎。”
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，算人者，人恒算之。陈祖把那么多人玩于掌之间，最终却也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
如此，在他来之前，巫祝与他的后人就是安全的，而在他来之后，先帝已死，他们这一族也得到了脱离皇室的希望。

所以，魏尝被送到了三十年后。

她朝他颔首一笑，示意言尽于此，而后转走了。

他说：“不是十五年后，而偏偏是三十年后……是因为他推算了先帝的死期？”

魏尝心猛地一。

里那人写信，借以排解思念，把来不及跟她说的话都写下来，然后埋在树底下。”

她回过来，这回少了前次那莫测的疏离，坦诚颔了颔首。

方才他陪薛璎来时，女观主未曾面，这下却现在了庵堂，好像又有神通，猜到他必然会去而复返似的。

他也不大确定该不该说，因为薛璎已经很久没记起从前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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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“哦”了声，说下回试试。

魏尝说：“仙姑与我说明这些，应该是想换个自由吧。”

如果她此后都不会再增添前世记忆，他不说那些痛苦的过往，反而对她是个好事。可她要是哪天还会记起来，他不如趁早挑明。

她是巫祝的后人，却并非真正效忠先帝，此前不知冯晔立场，所以才凡事到为止，有所保留，以免招来祸患，直到方才瞧见小皇帝来听墙角，明白他是良善，也对长无害，这才肯表态度。

从来没有什么不靠谱的、蹩脚的巫祝。那个能通天的老人，才是世间真正的大智慧者。

魏尝这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
女观主，肯定了魏尝的猜测，说：“这些事，原本早该说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