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玲玲不知董书记说的是真是假，想来他那么一大领导也不会跟一位中年农村妇女计较。

她递上许的自述材料：“董书记，这是我的自述材料。”

“我来看看。”董书记接过低看。

村，卡车声响起，这下正儿八经乡里的熊主任来了，还有大队的书记和那个公安同志，三个人急急忙忙走来。

董书记站起来，那三个人走来，为首的一个黑肤中年男：“董书记，您怎么来都不通知一声？”

“刚刚到任不过一个月，对咱们民乐县还不熟悉，刚好老首长说他们空军下属民航局有个人员，可能在历史问题上归类是有疑问，所以我下来初步了解一下。”董书记笑着拍了这位的肩膀，“老熊，你跟我来。”

这位被称为“老熊”的就是公社里的革委会主任，等同于日后的乡长，他跟着董书记往里走，看见堂屋里桌翻到在地，饭碗打碎，饭菜零零落落一地，一个白肤的少年上血迹斑斑，上包扎了纱布。

董书记笑着问：“老熊，外那个大队治保主任说是你让他们来抓老右的。我认为你不会这么没有觉悟，在这个时候还发这样的命令吧？”

这位熊主任额上冒汗：“董书记，这当然不可能，大领导说了，要抓落实政策、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。要怎么作，还要等上的计划，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这样抓老右？”

董书记：“这么说，这个命令不是你下的？”

“当然不可能是我下的。”熊主任立否认，这个是原则问题。

董书记走到公安同志面前：“黄同志，你现在知，小姑娘提要文件的重要了吗？没有文件，你同意他们把许清璇给抓了，假设说查明真相，许清璇是遭受了迫害。而那时她已经不在了，岂不是又多了一条人命，而这个人还是对国家曾经贡献的。”

董书记又过来看陈玲玲：“既然你是两航起义英雄的后人，你来说说两航起义的远意义。”

“是！”陈玲玲应声，“一九四六年的盛夏，五位飞行员在新街的冷饮店见到我们敬的总理夫妇，他们向总理表达了不想打内战的愿望，他们跟总理相谈甚，总理在法币上给他们签字留念。这一次的见面让五位飞行员定了他们内心的信仰……”

就像说的，那先期的十二架飞机上的机组人员，他们的每一颗心都是闪闪的红星，唯一的方向就是往北。

那是新华国民航史上墨重彩的一笔，两航起义的人员支撑起了当时民航乃至航空的大半江山，当年无论是机组人员还是维修人员，都是极其难觅的人才。

前世作为民航人，陈玲玲对这一段历史铭记在心，而这一世，有幸为起义功臣的家属，每每想起，由衷自豪。

带着这情绪很能染人，陈玲玲说：“我当年就向着光明北飞，之后一起组建江城基地，成了那里空乘最初的元老。”

全场的人黯然，陈玲玲走到那位公安同志面前：“现在你还认为，李大宝只是让我过去汇报思想问题吗？”

公安同志摇了摇，陈玲玲：“所以，刚才您同意了他，没有任何手续就把我带走，知会是什么后果吗？我可能就没命了。如果最后我了事，哪怕有朝一日，她沉冤昭雪，可人没了，那时候你再回想今日，你会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，而夜夜愧疚于心呢？”

“我没有想害许清璇。”李大宝还想锤死挣扎，陈玲玲却冷笑一声。“你也没有想要害死那个地主，只是他掉河里，你拿着竹镐去捞他，不小心戳在他上把他给戳死了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