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他总是非罚即骂。

幽王看着满面泪痕的柳迟砚，犹觉咬得他颈边留下个鲜红牙印不够解恨。

就算世上无一人他。

说到底还是柳迟砚那读书人的清劲又上来了，宁愿去卖字，都不来求他！

幽王把柳迟砚扔到床上，接着便是整个人欺了上去，冷笑说：“你以为不从我这里拿好，你就是净净清清白白的吗？你看看你，上哪儿我没玩过？还跟我犟！”

以后他会许多朋友，读许多书，去许多地方，喝最好的酒，看最好的风景。他会活得风风光光、快快活活，成许多寻常人不成的事，走到许多人到不了的位置。

记得儿时父母对弟弟妹妹们各有偏，一家人瞧着其乐。

幽王见他里的鲜活气更少了几分，只得叫人把车绕回王府，抱着已经没多少力气的柳迟砚回府。

总是要活下去的。

两人挨得太近，纵使柳迟砚的声音轻得像飘在云里，幽王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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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迟砚觉上覆笼着一座大山，光是那大山的影就足叫他难以顺畅地呼，更别提幽王还将他牢牢困在下，叫他无法动弹半分。

他环着柳迟砚纤瘦的腰，只觉柳迟砚越发瘦了。

也许有一天，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会彻底被他遗忘，就像他一直以来说服自己去的那样。

只除了他。

幽王语气森寒：“你刚才喊什么？你好好看清楚，自己正张着在伺候谁！” [page]

有一年除夕他跪在祠堂里，耳朵里听着外面的烟爆竹声，心里想的是以后不会这样了。

既不会给他过什么生辰，也不会陪他守什么岁。

想到柳迟砚图那么几个钱，与同窗跑去给商贾写字，幽王又是怒火中烧。

柳迟砚咙涩，意识逐渐涣散，有些听不清幽王到底在说什么。他泪朦胧间望见幽王近在咫尺的脸，一瞬间有些恍惚，哑着嗓轻喊：“……大兄……”

衣裳还算是整齐，只解开了必要的分，柳迟砚却是真正的衣不蔽。幽王亲昵地亲了亲他的，说的话却毫无温度，“我看你就是喜在外面这事，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生气。”

不到了哪里，不落什么境地，不遭遇了什么。

柳迟砚这人从前登上青云梯便把那恶灵忘得一二净，这会儿竟又念念不忘起来了。

“你喊谁？”

就算柳家已经亏空到供不起他吃用了，难他还会在这方面亏待他不成？

他岂会奢求旁人施舍的一星半意。

像柳迟砚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会有真心？他最的明明是他自己！思及柳迟砚刚才那声“大兄”，幽王腔中怒火翻腾，恨不能把前的人生吞活剥。

他对柳迟砚与那恶灵的过往，向来都当笑话看。

当真是可笑至极！

无论怎么样，总是要活下去的吧。

他也会好好自己。

他会好好活下去的。

他只觉然大怒，凶狠地在柳迟砚颈边咬了一。

柳迟砚疼得泪落了下来，茫茫然不知在何方。

柳迟砚松了手。

柳迟砚浑都疼，人也从混沌中渐渐清醒过来，他看着幽王满面凶戾，全然不像记忆中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