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王坐回原位闭上，示意柳乘舟接着弹。

柳迟砚对谁都好，可又对谁都很疏淡，谁都没法真正在他心里留下半痕迹。

他要让柳迟砚亲手杀了他。

幽王再一次睁开，满脑想着的都只有一个人。

幽王忍着把人死的想法，让柳乘舟赶。

就连死后，他也一直扎在柳迟砚屋里不肯回。

不等他答话，小孩儿从袖里摸颗糖来，递给他说：“吃糖会好些。”他转看去，见小孩儿长得极好看，别说给人送糖了，就是冷着一张脸也能让人心生好。

这次柳迟砚考的是京

柳迟砚对那么多人好过，可肯定没有亲手杀过人。

他站起走到帘外，冷看向正战战兢兢弹琴的柳乘舟。这小虽然碍了，可总归是柳迟砚的庶弟，留着说不准还有用。

柳迟砚，柳迟砚，柳迟砚。

看到同病相怜的人他自然也给。

居然给那么多人。

两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柳迟砚这个聪慧的长上，所以对他要求格外地，自己可以天酒地，柳迟砚却必须埋读书，稍有表现不好就会挨打受罚，有时候就连除夕夜都罚他一个人在祠堂跪一整夜。

他听着小孩儿的消息过了许多年，并没有去打扰小孩儿的生活。直至小孩儿到了要京赶考的年纪，那早已在心里生发芽的念一下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
反正他活不久了，他要死在柳迟砚手里，让柳迟砚永远都忘不了他。

这次他会让柳迟砚记住他的。

这样一个小孩儿，袖里却藏着一袋糖。

这次他没有再看见那本荒唐话本的后续，反倒是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。只是这一回他没有再受伤，只被罚跪在佛前悔过，他一动不动地跪了不知多久，有个小孩儿不知什么时候跪到了他旁边的蒲团上，同情地说：“我看你跪了快一天了，你也经常受罚吗？”

柳乘舟很想逃跑，可他知屋外全是幽王的人，只得艰难地重新坐起来，回忆着快被幽王吓得忘光了的曲谱。

这是第一次，两份记忆完整地在他脑海里。

他假装成普通人接近柳迟砚。 [page]

这柳家祖上也风光过，只是到柳家祖父这一代已经没落了，柳家祖父给柳父娶了故之女，那也是一个祖上风光过的人家。

他跪完一天，派人去找那小孩儿是谁家的，才知他是柳家长柳迟砚。

柳乘舟如蒙大赦，慌忙抱着琴走了。

寺里的沙弥他给。

那样的糖，柳迟砚实在给过太多人了。

他心策划了自己的死亡。

他想要独占他。

真想独占这份好。

路边的乞儿他给。

柳府这一天却是宾客盈门，认得的不认得的都过来贺。

不记得很正常。

看到别人可怜便给别人一颗。

柳迟砚果然不记得曾给过他一颗糖。

这小孩儿说什么来着，“也”？

难有人舍得罚这么个孩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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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柳迟砚勾引他，只有他躲在暗思之狂。

他每日勾着柳迟砚主动来找他。